可絕不能大搖大擺去!
得繞小路,戴口罩,低著頭,躲開熟人視線——要是讓人撞見,又得嚼舌根:「喲,說斷絕關係,骨灰還得親自捧回來?」——這話傳出去,等於自己打臉。
果然,訊息剛漏風,院裡就議論開了:
「聽說賈張氏要斃,秦淮茹不去現場?」
「嗯,親口說的,不去!我看她是真鐵了心割席!」
「那屍首誰收?」
「收啥屍?槍一響,拉火葬場燒成灰,一盒白骨末子!」
「灰盒總得有人拿回來下葬吧?傻柱上次不就是這麼接回一大爺的?」
「她不接?那上級隨便處理嘍!」
「那可太慘了……死了連個墳頭都沒有,魂都沒處飄。」
「怪誰?賊喊捉賊,偷了國庫的錢,夠判八回死刑了!」
「活該。」
議論聲一停,大夥兒就上車了——奔刑場,搶前排位置去。這時候,一個身影從軋鋼廠大門出來了。
騎的是一輛鋥光瓦亮。排氣管嗡嗡響的邊三輪摩托。
這人,正是李建業!
上回親眼瞅見易中海被押上刑場槍斃——那場面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在四合院裡,賈張氏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婆子,嘴毒手黑。攪得雞飛狗跳,早該和易中海一個下場。
哪能讓她「悄悄溜走」?必須得熱熱鬧鬧地送一程!
李建業一擰油門,摩托「突突」竄了出去,直奔潮陽大街。
今天是公審大會的日子,地點就在那兒。
賈張氏,正排在這一批死刑犯名單裡頭。
車子跑得快,風打在臉上都帶著勁兒,沒多久就到了。
時間還早,街口那家老麵館剛支起攤子,他進去要了碗炸醬麵。兩個肉包子,外加一碗豆漿。
吃飽了才有力氣睜大眼,好好看這場「大戲」。
等到人群開始往廣場聚攏,秦淮茹才慢騰騰從家裡出來。
她兜裡沒幾個錢,買不起車票,只能靠兩條腿趕路。
不過她不去刑場——警察早跟她交代好了:直接去火葬場等著,領賈張氏的骨灰盒。
九點整,幾輛軍綠色敞篷卡車開進了潮陽大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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