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立馬撲上前兩步,急得嗓子發緊:「那我錢呢?我那些養老本兒呢?追回來沒?!」
人死不死,她心裡真沒多大波瀾;可那筆錢,是她攥在手心。含在嘴裡。夜裡都數著花過的命根子!
警察皺眉:「早跟你講過了——錢早被她糟光了,全換成了止疼片,堆成小山!聾老太,別問這個了,你自個兒還沒脫乾淨呢!關這兒不是旅遊,問題不查清,誰也別想挪屁股!」
老太太臉垮下來,耷拉著肩膀直嘆氣:「可該說的我都倒乾淨了啊!等抓到人,你們是不是就能放我和傻柱走?回院裡我還得過日子呢,油鹽醬醋哪樣不要錢?」
「別做美夢。」警察聲音冷硬,「就算錢找回來,也不是你的——你名下所有東西,全沒收!一分不剩!」
「那……那是暫時的!」老太太梗著脖子,「林師長會聽我的!我把知道的全抖出來了,這是戴罪立功!將功折罪啊!」
警察轉頭就走,理都沒再理她。
另一邊,何雨柱胸口咚咚跳得像擂鼓。
「賈張氏真死了?真的沒了?!」
這訊息,是他蹲牢以來,聽過的最解氣的一句。
他一點不難過,反倒咧開嘴,笑出了聲。
以前他和秦淮茹就像兩棵隔著牆的樹,想伸枝又不敢碰葉——為啥?就因為賈張氏像道鐵閘,卡在中間,把秦淮茹看得死死的:不準出門。不準收禮。不準多說話……連晾件衣裳都要盯半天。
她一死,那道閘轟然倒塌,風通了,路開了,人也能喘氣了!
「太好了!真他娘太好了!」他在心裡吼。
出去第一件事,就是揣上煙,去軋鋼廠門口堵秦淮茹——當面講清楚:「秦姐,我娶你!孩子一塊接來,咱搭個家,好好過日子!」
越想越燙心,恨不得插翅飛過去。
可下一秒,腦袋「嗡」一聲——
我還在號子裡呢……連門都摸不著,還談什麼娶媳婦?
剛升騰起的熱乎氣,瞬間凍成冰碴子。
這時,老太太湊過來,壓低嗓子:「傻柱,陳玉蓮他們,八成也被摁住了。」
「您咋知道?」何雨柱眼睛一亮,嗓子都繃緊了。
能逮住那幫人,他才算真正洗清嫌疑,才有指望踏出這扇鐵門!
老太太哼了一聲:「要是沒撈著人,林師長早拎著皮帶找我算帳了!現在連影子都沒見著——說明事辦成了!這會兒估計正連夜審人呢,哪顧得上咱?」
何雨柱默默點頭:「嗯……但願吧。」
老太太卻已開始盤算後路:「外頭嘴碎的人多,等咱出去,你甭理那些風言風語。我就一個念頭——你還像從前那樣照應我。我老得連筷子都夾不穩了,除了你,我還能靠誰?」
她眼裡全是盼頭。
何雨柱沒吭聲。
心裡明白:出去?還不一定;就算出去,他還願不願。還敢不敢,再端起那個飯碗,伺候這個老太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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