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喲,這就奇了!瞧他年紀,早該抱娃了;再看人樣兒,個兒高。肩寬。眉眼利索,哪一點像找不到媳婦的?」
「我還琢磨他孩子都上小學了呢,結果——純純一條『黃金單身漢』!」
「那咱們……是不是也還有點戲?」
「別美了!人家沒結婚,可不是缺人追,是挑!眼光吊得老高,咱廠這批姑娘,他怕是一個都看不上!」
「唉,也是,這事兒強求不來……」
不光這幾個湊堆兒嘀咕,整個廠裡未婚女工幾乎都悄悄上了心。有人翻出親戚朋友家待嫁的閨女盤算著牽線,有人趁打水。領料的機會多看他兩眼,心裡偷偷排了個序。
訊息像長了腿,當天下午就躥回了四合院。
院裡立馬炸了鍋——
「聽說沒?李建業今兒被全廠點名嘉獎了!」
「真的假的?我聽三車間小張說,親眼看見他掛勳章上臺,脖子都挺直了三分!」
「英雄模範獎章!全廠就一塊,掛誰身上誰就是廠寶!以前十年八載都未必輪上一回!」
「我們院裡頭一遭出這號人物啊!」
「不就是個一級鉗工?平時悶聲不響,擰螺絲的,咋突然就封神了?」
「你落伍啦!人家現在技術突飛猛進,聽說廠里正商量破格提拔——一步跨到四級鉗工都不稀奇!」
「關鍵不在手藝!你注意沒?他衣服左胸口那枚亮閃閃的勳章?不是廠裡發的,是部隊送來的!真刀真槍立的功!」
「抓特務?他幹啥了?」
「具體不清楚,反正情報是他扒出來的,機器是他修好的,線索是他遞上去的——沒他,那夥人還在暗處喘氣呢!」
「乖乖,李建業這是徹底翻身了?」
「可不是嘛!跟換了個人似的,眼神都透著一股子沉得住氣的勁兒!」
「隨他爸!他爹當年要是沒被一大爺坑了,八級鉗工早坐穩了,全院沒人敢跟他比!」
議論聲嗡嗡作響,院裡空氣都熱了幾分。
「李建業……成軋鋼廠英雄模範了?!」
中院門口,秦淮茹倚著門框,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嘴邊,半天沒喝下去。
心口一緊,又熱又悶——
羨慕像糖,裹著苦;嫉妒似針,扎著軟。自己都讓廠裡給「請」回家歇著了,車間大門都進不去了。誰料李建業倒好,一飛沖天,直接成了軋鋼廠的「大紅人」!以前倆人在車間裡可是一根線上的螞蚱——都是初級鉗工,沒差一級!雖說李建業早進廠幾年,但真動起手來,手藝不分上下,工資條上那幾個數字,也就差個幾毛錢。何雨柱心裡那個不是滋味兒,像塞了團溼棉花,又悶又堵。
「李建業?他算哪根蔥啊?也能當英雄模範?臉呢?!」
這話正巧被站在自家門口發愣的何雨柱聽見了。院裡頭仨一群。倆一夥兒正議論呢,他耳朵一豎就聽全了。胸口頓時像被人踹了一腳,又沉又疼——這哪是眼紅啊?這是往心口扎刀子!
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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