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第二天雞剛叫,他就“砰砰”拍鐵門,把值班獄警喊了過來,開門見山就說:“快!趕緊幫我找肖警官!我有急事要當面講清楚——我認了!我全認了!判吧,早點判完早點走人!”
“你……真認?”
獄警愣了一下,差點沒聽清。
前兩天送他進來時,派出所早打過招呼:這人身份特殊,盯緊點;要是哪天鬆口。想坦白。有悔意,立馬上報!
為啥?案子卡殼了——現場沒抓現行,物證單薄,口供又死活撬不開。
能他自己認,那是省下一半力氣!
“認!百分百認!現在就認!”易中海把脖子點得跟啄米似的,“您快去叫人啊!”
“行,我這就聯絡。”獄警一轉身就撥了電話。
肖警官他們接到訊息,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,火速趕到了看守所。
人被帶進審訊室,燈光一照,臉都是灰的。
“易中海,在裡面想通了?”警察問。
他立馬點頭:“想通了!徹底想通了!腦袋都清醒了!”
接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嚷:“求你們快判吧!讓我進去蹲監獄吧!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——吃不飽。睡不穩。連個窗縫都不透風!我才住一宿,耳朵嗡嗡響,腿肚子打顫,再呆兩天我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!”
他一邊說一邊揉眼睛,嗓音發抖,像被抽了筋似的。
心裡卻盤算著:監獄再糙,好歹是正經監所,有飯吃。有床躺。有人管,命還能攥手裡。這兒?早晚熬成一具乾屍。
兩位警察聽完,對視一眼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嘿,前兩天還跟塊石頭似的硬扛,進了號子才二十四小時,嘴就軟了?
這案子,終於能收尾了!
“行,既然認了,那就說說——你是怎麼動手弄死李建業他爸的?從頭到尾,一句別漏。”
易中海突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對!不是我殺的!”
“啥?!”
兩人猛地坐直身子,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‘想通了’?‘徹底認了’?這才兩分鐘,話就翻個底朝天?”
警察拍了下桌子,“拿我們當猴耍?你當公安是擺設?!”
易中海急得直搓手:“真不是我!是東旭!賈東旭乾的!”
“賈東旭?那個作證的賈東旭?”
“對!就是他!他才是動手的人!”
警察冷笑:“他人都沒了,你還拉他頂包?人死賬爛,你想借死人逃命,這算盤打得可真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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