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別硬撐著琢磨這個了。”何雨柱把飯盒遞過去,“想也白想。一大爺這步棋,是他自己走岔了。”
“好端端一個人啊……說沒就沒了!”老太太手一抖,飯勺掉進碗裡,“他走了,我剩下這張老臉,擱哪兒貼去?”
話沒說完,眼淚就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比昨天好一點了——至少沒當場癱地上。
可死刑判決書都蓋了紅章,人再難拉回來。她整個人,就像被抽了骨頭,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“怎麼活?照舊活唄!”何雨柱坐近了些,“有我在,不怕餓著凍著您。一大爺糊塗啊,端著鐵飯碗,偏去碰刀尖兒——殺人?哪條路是這麼走的?”
“我不信!”老太太突然攥緊手,“他絕不會動手!準是李建業逼供,嚇唬他招的!要麼就是推搡時失手……根本不是有意的!”
昨天何雨柱已把易中海親口簽字認罪的事告訴她了。她不信,死死咬定:易中海清白,李建業才是黑手!
“信不信,現在都說不清了。”何雨柱嘆口氣,“老太太,事兒到這兒,就結了吧。人走了,日子還得往前奔。”
“他沒了,我活著圖啥?不如一頭撞死算了!”老太太撲在炕沿上,肩膀直哆嗦。
何雨柱坐在那兒,長長地。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接下來兩天,院裡安靜得出奇。
易中海的刑期定了,起初大家圍一堆議論紛紛,後來話茬兒慢慢淡了。
好像這個人從來就沒存在過似的——日子照樣升火做飯,孩子照樣追著打鬧,廠裡照樣點卯上班。
第三天下午,警察又來了。
他們徑直找到李建業,在院門口跟他當面講清楚:
“你的賠償申請,上面批了。一次性補一萬塊,補償你爸這些年受的苦。”
一句話,易中海幾十年攢下的老底,一夜清零。
李建業揣著這筆錢,等於揣著整個易家的命根子。
一萬塊!
擱這會兒,夠買三間磚房。一輛永久腳踏車。再加十年細糧票!
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三四十塊,養三四個孩子,年底能剩百八十塊就算手緊;家裡有個千把塊存款,街坊都得豎大拇指叫“小富戶”。
易中海這樣的“萬元戶”,滿軋鋼廠掰手指頭都能數出來——工資高。沒拖累。花銷少,才攢得出這個數。
別的家庭呢?孩子一串,尿布一筐,月月光,年年欠。
“李建業同志,這筆錢數目不小,現金不方便發放。”警察說,“回頭我們安排人帶你去銀行,直接打到你個人賬戶裡。到賬之後,隨你怎麼用。”
“行,聽你們的。”李建業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