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啥?她騙人?拿癌症當幌子騙錢?」閻埠貴眼睛一瞪,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。
「千真萬確!趙主任帶隊查的,醫院那邊全抖摟出來了!」那人拍著大腿。
「嚯!」閻埠貴一跺腳,「好嘛,拿病歷當戲本子,演給大夥兒看吶!」
旁邊三大媽接上話:「這不是明搶嗎?叫『詐捐』!」
「對,就是詐捐!」閻埠貴點頭如搗蒜,「膽子肥成這樣?敢把街坊的救命錢往自家兜裡揣?」
三大媽直搖頭:「這要是真進了局子,可不是寫檢查能了事的!」
閻埠貴沉下臉:「那可不!騙錢騙到這個數,公安都得來問話。退錢?怕是早換成了布票。糧票,還有一摞白麵口袋——現在追,黃花菜都涼透嘍!」
「唉,這回她是真栽了。」三大媽嘆氣。
不光他倆嚼舌頭,誰家窗臺邊。水龍頭旁。煤堆後面,都在聊這事。
正七嘴八舌的時候,李建業慢悠悠晃進了院子。
剛從裝置廠收工回來,工裝還沒換,袖口還沾著點機油味。
院裡咋咋呼呼,他倒沒留神。可一進門,就瞧見閻埠貴他們圍成一堆,臉紅脖子粗地嚷嚷。
「秦淮茹那事兒露餡了?」
耳朵一豎,話全鑽進來了。
其實他早心裡有數——她胃是不舒服,可離「癌症」差著十萬八千里。
裝病。賣慘。博同情……招招都是算計好的。
這人哪,骨子裡就愛耍聰明,可惜聰明過頭,就成了自作聰明。
所以聽到了,他一點不懵,反倒像聽見鍋裡水開了似的——早該響了。
「李建業!出大事啦!秦淮茹撒謊騙錢,街道辦的人已經堵上門了!」有人衝他喊。
「哦?騙誰了?」他問得挺淡。
「騙我們所有人啊!什麼晚期胃癌,全是假的!就為哄大家掏腰包。捐米麵!」那人越說越氣,「這不是坑人是啥?」
「嗯,確實是騙。」李建業應了一聲,沒多表情。
閻埠貴聽見了,趕緊擠過來,一把拍他肩膀:「還是你明白!當初募捐,你一次沒伸手,硬是躲過去了!我們可傻實在,真金白銀往外送,全打水漂啦!」
李建業笑了笑:「錢沒了還能想法子要,關鍵是人得認清——她這回玩脫了。」
閻埠貴苦笑:「要?哪那麼容易!錢早就花出去了,糧票都兌成窩頭了,現在追,怕只剩個空罐子!」
李建業點點頭:「錢追不回,又賠不起……那按規矩,只能走法律程式了。」
「真沒想到,平日裡抹眼淚的人,背後竟是個大騙子!」邊上石大爺氣得直拍褲腿。
「可不是!良心早讓貓叼走了!」旁邊也有人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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