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門兒清:秦淮茹走到這一步,全是自個兒作的。
心眼太多,算計太深——放現在,就是標準「腹黑女」,專踩別人往上爬。
如今社會性死亡,被萬人圍觀。當場定性,不就是她應得的報應?
痛快!解氣!
秦淮茹和丁主任被帶上來,站在高臺中央,腳邊連個板凳都沒有,只能乾站著。
她靠左,他靠右,活像兩尊失魂的泥胎。
「秦淮茹!轉身!面向群眾,把頭抬高!」民警一嗓子喝過去。
她慢慢擰過身,面向臺下,可脖子像鏽住的鉸鏈,硬是抬不起頭。
身子控制不住地抖,手指頭都在顫。
她在廠裡幹了好幾年,眼前這張張臉,熟的。半熟的。打照面打過無數回的……哪回不是笑著打招呼?哪回像今天這樣,被人扒光了晾在日頭底下?
這哪是審判?分明是批鬥會!
真刀真槍地「揭蓋子」,全場盯梢。萬眾唾棄——廠裡幾十年都沒這麼「隆重」過!
要幹出多離譜的事,才配得上這場面啊?
開庭只剩十分鐘了。忽然,人堆後面有人撥開人群走過來,身後跟著三個小孩。
是何雨柱,牽著棒梗。小當和小槐。
「哎,那不是以前一食堂的大師傅何師傅?」
「可不就是他!不過早下崗啦——他家那個聾老太太,不是扯上『敵特』嫌疑了嘛!」
「聽說以前廠裡就傳,何師傅跟秦寡婦好上了?」
「可不是閒聊!人家倆早勾搭上了,誰都看出門道來!」
「他旁邊仨娃,是不是秦淮茹親生的?」
「對嘍!老大男娃叫棒梗,倆閨女,小當和小槐,大的才上小學,小的還在尿褯子呢!」
「慘咯!爹沒了,奶奶也沒了,就剩媽一個大人拉扯仨娃,這媽再一坐牢……孩子們咋活?」
「放心吧,國家管!送福利院,或接回老家,都有安排。」
何雨柱一路聽著,領著孩子尋了片空地坐下。
剛落座,目光一掃,就撞上臺上的秦淮茹。
心口猛地一揪——近在眼前,卻像隔著一條河。
不能碰,不能喊,連句話都遞不過去!
「秦姐真是難啊……」他喉嚨發緊,一下就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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