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來取東西的,藏在兒子家床底暗格裡。捂了十來年的那口舊皮箱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琢磨清楚:東西放哪兒最保險。
何雨水又說了幾句,轉身走了。
門一關,何大清立刻反鎖,貓腰鑽進裡屋。
掀開床板,拖出箱子,一層層開啟,裡頭靜靜躺著的,是他這輩子不敢讓第二個人看見的命根子。
何家的祖宗規矩。頂門立戶的底氣。三代人守著的秘密,全在這兒了。
院子外頭,人聲嗡嗡響成一片。
都在嚼舌根子:「嘿,聽說沒?何大清回來了!」
訊息像風一樣刮遍四合院,李建業也聽到了。
可大夥兒全當他是奔著傻柱來的,當爹的心疼兒子,情理之中嘛。
誰也沒想到,這老頭兒揣著顆定時炸彈回來,就為了把引信埋得更深些。
接下來兩天,他賴在傻柱家不走。
不是不想挪,是還沒拿定主意:這玩意兒到底塞哪兒才妥當?
原先想著先捎去白寡婦那兒,路上又改了主意。
琢磨來琢磨去,乾脆不動,老話說得好,「燈下黑」,賊惦記的地方,反而最安全。
可轉念一想,警察前腳剛撬開一個暗格,後腳會不會再刨兩鍬?
再刨,萬一碰上第二個。第三個暗道呢?
那就不是倒黴,是抄家滅門了!
他愁得晚飯都扒拉不下去,只盼腦子快點開竅。
這可不是小事兒,牽扯的是何家三代人的臉面,一露餡,全家得抬不起頭!
「爸!這是啥?!」
下午,何雨水一腳跨進屋,冷不丁踢到牆角個鐵皮罐子。
低頭一瞅:空罐子,鏽邊兒,印著「肉」字,是那種市面上早斷貨。糧票都換不著的肉罐頭!
她立馬警覺起來,心跳撲通撲通撞胸口:「打哪兒來的?!」
何大清正端著茶杯吹浮沫,抬頭一看,手一抖,茶葉沫子全灑袖子上了。
糟了,那天嘴饞,偷摸開了罐解饞,空盒子隨手一塞,忘收拾了!
「哦……哦,是我帶來的。」他含糊道。
「騙鬼呢!」何雨水一把搶過去,罐底朝天晃了晃,「您來時拎倆布包,裝的全是舊汗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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