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腳不聽使喚,起碼不用下地扛麻包。搬磚頭。幹那些要命的苦力活。
真要能一直這樣躺著……說不定比咬牙硬撐。活受罪還強點!
也算圖個半拉清靜!
「行,那看醫院咋安排。」警察應了一聲。
其實他們也不想拖,本想著能湊點錢救急,省得回頭扯上監獄的麻煩。
可現在錢沒影,人又等不起,實在沒法子,只能按規矩辦。
「何大清,我們在你家翻出了這張照片。」
警察掏出那張泛黃的老相片,「是不是你說的那張?」
何大清盯著瞅了幾秒,猛地點點頭:「沒錯!就是它!」
「照片上這個人,你們可能有點印象,當年在咱地界上橫著走的小鬼子軍官,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都說不清!
日本投降前,他趁著亂跑路了,溜回島國去了。
後來好像一直沒逮著,通緝名單上還掛著呢!」
「你們再仔細看看,傻柱,長得是不是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?
我當初壓根沒往這兒想,等傻柱長高了。眉眼定了型,街坊鄰居老說『不像你啊』,我才猛地反應過來:壞了,這小子怕不是我親生的!」
「他是那鬼子的種!」
「這事兒我捂了半輩子,沒跟任何人提過,說出來丟人現眼啊!可那混帳玩意兒也太不像樣了!
打小就沒良心,長大更翻臉不認人,明知道我腰腿不行,偏把我飯碗搶了,還在大夥兒面前潑我髒水,說我偷懶耍滑。佔公家便宜!」
「這口氣我咽不下!」
「你們趕緊查他!撤了他的廚師證!讓他滾出後廚!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!」
「他黑我一把,我就能還他一刀,他毀我前程,我也得斷他活路!」
「以牙還牙,天經地義!」
「這個我們清楚。」警察點了下頭。
「不過光靠一張舊照片,分量不夠重。
你還記得別的線索嗎?比如他娘,也就是你前妻,跟那鬼子到底怎麼搭上的?」
何大清嘆了口氣:「她活著的時候,我就沒多問。
那時誰敢疑心自己老婆?等她病死了,我想問也問不著了……後來傻柱越長越歪,不像我,也不像她,倒越看越像當年逼我給他們燒菜的那個鬼子頭兒!
等我拿到這張照片一對,心徹底涼了,他不是我兒子,是外頭野來的!」
「我真拿不出更多東西了……但光憑這張相片,夠不夠讓他滾蛋?讓他去掃廁所。推糞車。幹粗活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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