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就動過念頭——悄悄派人過去,把親兒子接回家,繼承家業。
畢竟田中家如今只剩個空架子:老輩兒躺平了,小輩兒沒一個扛事的,連端茶送水都嫌累。
唯獨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血統純正,腦子也夠用,才是真正的接班料。
可那時候何雨柱還在牢裡,硬闖?等於送人頭。
他自己更不敢露面——當年犯的事兒太大,一落地,槍都架好了。
所以這事一直卡著,拖來拖去,沒個響動。
這回可算等到轉機了!老爺子眼珠子都亮了,立馬拍板:召家族會議,馬上行動!
上回提這事兒,族裡一堆人搖頭擺手:「太險!」「不值當!」「賠了夫人又折兵!」
這回老爺子火了,一巴掌拍在紫檀桌上,震得菸灰缸直跳:「八嘎!!」
「他是我田中的骨血!是我們家最後一條活路!現在他出來了,天賜的機會!你們還攔?是怕他回來分家產,還是怕他坐上主位,你們得喊他一聲『少主』?!」
底下人還想勸,老爺子直接揮手打斷:「閉嘴!這事定了——人,必須接回來!」
嗓門大。態度硬。拳頭重。族裡沒人敢再嗆聲,只好點頭應下。
不過老爺子自己不能去,只能挑幾個信得過的手下,偷偷渡海,專盯何雨柱的蹤影。
就在田中家雞飛狗跳忙活時——
何雨柱正貓在一個連野狗都不愛鑽的廢棄漁棚裡。
昨兒半夜,他從京城溜了,一路摸黑南下,落腳在這座臨海小城。
蜷在潮氣嗆人的角落,啃著半塊發硬的窩頭,耳朵豎得老高,就等夜裡那艘不敢掛旗的黑船靠岸。
其實逃出來頭一天,他還悄悄繞回過四合院。
翻後窗進去,在床板夾層裡刨出幾卷鈔票,又順走半袋雜糧,這才撒丫子開蹽。
原以為能喘口氣,結果發現:自己就像一滴墨,掉進清水盆裡,處處都是盯梢的眼!
通緝令貼得滿街都是,照片印得比年畫還清楚。
白天?根本不敢冒頭。
太陽一露臉,他就縮排橋洞。堆場。爛尾樓,補覺攢力氣。
只等天黑透,才敢挪一挪地方。
眼下最頭疼的是——船在哪兒?
他知道有偷渡的,但具體哪家靠譜?誰帶路?收多少?黑話暗號是啥?
一概兩眼一抹黑。
得打聽,可又不敢亂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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