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我跟你們走。」聲音不大,卻咬得格外清亮,「去東瀛。」
其實,哪還有什麼別的路?
不走——明天就戴銬子;
走了——好歹喘口氣,搏一搏。
就算他們耍花招,頂多搶光他這點錢,總比蹲大獄強。
再說,騙他圖啥?圖他兜裡那幾十塊錢?可那點數,連他自己都沒跟人提過。
來不及多想,逃命要緊!
他跟著幾人快步拐出窄巷,腳底生風,一路往前奔。
沒多久,就被領上一艘灰撲撲的小木船。
船一離岸,馬達嗡嗡響,直往港灣深處鑽。
不知晃悠了多久,船「哐當」一聲停了。
「咋不走了?」何雨柱嗓子發緊,後背沁出一層冷汗。
——該不會……真遇上劫道的了吧?專騙落難人,等到了野地方再翻臉?
「少爺別慌,」那個會中文的忙笑著解釋,「咱先在這兒貓一陣,等咱們的大船來接。」
「哦……哦,好。」他點點頭,心稍稍往下沉了一點。
——要是真圖財,早動手了,哪還費勁繞這麼大一圈?
他盯著遠處黑黢黢的海面,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:
「我爸……他……真派人來接我了?」何雨柱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撲通撲通直跳。
他張口就喊「爸」——不是試探,不是客套,是真把田中當親爹了!
心裡面早八百年就認下了,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親近勁兒。
以前連夢都不敢這麼夢,怕夢醒了更難受。
可今兒個,成真了!
壓根不用他滿世界找船。託關係。塞錢。挨凍受餓——人家田中大佐早就派了人,在這兒守著接他呢!
這下穩了!
家業。身份。後半輩子的好日子,全齊活了!
他越想越熱乎,手心全是汗,腳底板都發飄。
只要熬過這一程,上了船,溜到東瀛,這輩子就算徹底翻身了!
「那個……你們這兒……有吃的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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