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言更不用說,跟老爹吃飯聊天,張嘴就是地道日語,龍夏話反倒說得少了。
老爺子打心眼裡舒坦:後繼有人,香火穩了!
唯一撓頭的是——兒子二十好幾了,連個姑娘的手都沒拉過。
家裡安排過三四回相親,結果全是尬聊收場。
小姐們嫌他黑瘦、沒留洋、談吐不夠風雅;田中自己也琢磨:這小子怎麼對這事一點不上心?莫不是……身子有毛病?
要真那樣,他白忙活一年,田中家血脈怕是要斷在他這兒。
可老爺子哪知道,何雨柱不是不想要女人,是心裡早被一個人塞滿了。
秦淮茹三個字,像顆釘子,牢牢楔在他骨頭縫裡。別的女人再美,他眼都不抬——不是冷淡,是眼裡根本裝不下第二個人。
老爺子憋著沒問,只悄悄觀察;
而何雨柱呢,正趴在書桌前,盯著日曆上圈出來的日期發愣:
“秦姐……是不是該出來了?”
她在牢裡熬滿了一年多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。
照判決書算,再過十五天,就能走出鐵門,重獲自由。
“說不定已經出來了?”他猛地攥緊筆,“要是真出來了……一個寡婦,帶仨孩子,連鍋都揭不開,可咋活?”
想到她可能正帶著棒梗蹲在菜市場撿爛菜葉,槐花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啃冷窩頭,他胸口就像被人狠狠錘了一拳。
“不行,必須馬上派人過去!”
他推開椅子,幾步走到窗邊,壓低聲音對身後黑影說:“盯緊京城——尤其軋鋼廠舊家屬院、她孃家、派出所戶籍科。
人一露面,立刻回報。
記住,別驚動任何人,包括我爸。”
剛來時他兩手空空,連根菸都得蹭老爹的;
如今,賬上有錢、手裡有人、耳朵能聽到三條街外的訊息——時機,終於成熟了。
就在他咬牙下令、準備派人潛入龍夏國的同一時刻——
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監獄高牆內,秦淮茹正蹲在水泥地上,用指甲在牆皮上劃下第427道淺痕。
她沒減刑。
一天也沒少蹲。
距離釋放,確實只剩十五天。
這一年,長得像凍住的河,又冷又硬,怎麼也淌不到頭。
現在終於快見亮了——能抱抱槐花了,能給棒梗理理髮了,能親手給小當煮碗熱湯麵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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