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那點指望,全系在李建業身上,可她還是想先去軋鋼廠碰碰運氣,說不定老車間主任念舊,讓她重操鉗工老本行呢?
不行?那就接著跑別的廠、別的單位。
實在沒人要,那就只能硬著頭皮,啟動“最後一步”。
一進軋鋼廠大門,她直奔第一車間辦公室。
見著主任,話還沒說完,對方就擺擺手:“別問了,早清出名冊了。”
人沒了!工號登出了!飯碗徹底砸了!
早猜到八九不離十,可真從領導嘴裡聽見“除名”倆字,她還是像被人當胸踹了一腳,嗓子眼發緊,眼前發黑。
連個商量的餘地都不給!
廠裡翻臉比翻書還快,一腳把她踢出門外,她連伸手攔一下都不敢。
本來還想求張介紹信,哪怕寫句“該同志曾在我廠工作,作風端正”,也好拿出去敲敲別家廠子的大門。
結果人家眼皮都沒抬:“沒這規矩。”
沒信?等於沒戶口本。
外面哪家單位肯收一個連“出身證明”都拿不出的閒散人?
這下算是徹底堵死了所有活路。
別說指望了,連瞎想都覺得浪費力氣。
誰會要一個被原單位掃地出門、連背書人都沒有的人?
心涼透了,只能認命。
“哎……現在,真就只剩李建業這一條路了。”她站在廠門口,對著冷風喃喃道。
李建業家裡有錢有勢,嘴上不說,手裡卻攥著實打實的門路。
只要他肯點頭,安排個工作,跟吃飯喝水差不多。
更關鍵的是,搭上他,往後頓頓有熱飯、夜夜有暖炕,再不用為仨孩子下一頓吃啥發愁。
從廠裡失魂落魄地走回來,她滿腦子就一件事:怎麼讓李建業鬆口?
怎麼讓他順理成章,把她家京茹娶進門?
“光靠我一張嘴磨,他壓根不聽。”
“靠京茹自己追?一年多了,連手都沒拉過。”
“那就只剩一個法子,讓他躲不開、甩不掉、賴不掉!”
她越琢磨,越覺得這條路最穩當。
京茹年輕、老實、模樣也不差,李建業真娶了她,往後就是一家人,吃穿用度哪樣少得了她這個當姐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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