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愛說笑話。會給小當修風箏。蹲院門口幫她補襪子的何雨柱,好像被一把火燒沒了。
有那麼一瞬,她腦裡閃過念頭:帶著小當和槐花,連夜捲鋪蓋走。
寧可守著清湯寡水過日子,也不願天天提心吊膽,生怕他一個暴起,刀尖就奔自己喉嚨來。
可這話她只敢在肚子裡打轉,連哼都不敢哼一聲。
真惹毛了他?怕是連哭都沒機會——血還沒涼透,人就倒了。
想到這兒,她後頸一涼,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「沒招了,必須撤!」何雨柱扯下腰帶,繫緊包袱,「我可不想哪天聽見警笛響,就知道是棒梗報的信。」
「那……咱們這就去東瀛?」秦淮茹輕聲問。
「不急。」他擺擺手,「先出城,找個沒人認識的地兒貓幾天。」
話音剛落,東西已打包妥當。三人趁夜動身,悄沒聲兒地挪窩,躲進下一處藏身點。
棒梗這一腳踹翻了整個局面。
為防他反水引蛇出洞,何雨柱一刻沒耽擱,連夜轉移。
不到一個鐘頭,他們就落腳在新地方——離原先那院也就徒步一小時的路程。
安頓下來,何雨柱倒了碗熱水遞過去:「秦姐,這兒踏實,你放心住。」
秦淮茹接過來,勉強笑了笑:「嗯,我不怕。」
嘴上說得輕鬆,心卻像被繩子勒著。
她根本不怕警察找上門。
她怕的是棒梗。
這孩子跑哪兒去了?
餓不餓?冷不冷?有沒有鑽野地睡破廟?
她甚至不敢想:萬一他真跑去派出所,抖出何雨柱的事……
那他跟何雨柱,就真成死對頭了。
何雨柱的刀,從來不含糊。
「棒梗啊……你可千萬別傻乎乎往派出所跑啊……」她望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,喃喃自語,「但你也不能餓著,記得找點吃的,熱湯飯啃一口也好……」
心裡擰著兩股勁兒:盼他躲嚴實,又怕他凍餓捱揍;怕他出賣人,又怕他被人騙。被人欺負。
左右都是疼,刀刀刮心。秦淮茹腦子一片亂麻,根本理不出個頭緒。
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走,拉著槐花和小當,頭也不回地蹽遠!
越想越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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