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夥人八成沒走遠,說不定就貓在牆根底下聽動靜呢。
你們一鬆勁,他們立刻鑽空子,真捅出簍子,誰都兜不住!”
他是奔媳婦白璐去的。結婚才仨月,蜜月糖霜都沒化完,就忙著破案抓人,媳婦一個人躲在安全屋裡,他心裡直打鼓。
“放心!”警員挺直腰板,“我們剛研判過,何雨柱那幫人確實跑了,但崗哨一點沒減,倆小時一輪,槍上了膛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!”
李建業笑了:“有你們在,我心裡踏實。”
說完揮揮手,大步流星出了門,直奔城西小樓,那兒藏著他的新娘子。
摟著她說了半宿悄悄話,指尖繞著她髮梢打轉,連她睫毛顫幾下都數得清。
新婚的男人,想老婆想得牙根癢,再正常不過。
“李建業走了?”
訊息傳到賈家後院時,何雨柱正用棉布擦一把舊懷錶。
“走了,剛出大門。”
“往哪邊去的?”
“不清楚。但他說了,還會回來。”
何雨柱把表蓋“咔噠”合上,輕輕嘆了口氣:“唉……眼睜睜看他從門口走過,手裡連塊磚都沒甩出去。”
多近啊!就隔著一道門縫,他甚至看清了李建業後頸上那顆小痣。
仇人就在眼前,卻只能縮著脖子當鵪鶉,憋屈,真憋屈!
手下趕緊解釋:“真不能動!咱們連撬門的鉤子都沒帶齊,冒然撲上去,不光失手,連藏身點都保不住!後面整盤棋全廢!”
何雨柱點點頭,目光掃向院牆方向:“等他回來。他肯定回。”
頓了頓,他抬手朝中院方向一指:“先摸進秦淮茹家。她和倆閨女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他幹這行二十年,早把一句話嚼爛了嚥進骨頭裡:火燒眉毛,先掀鍋蓋;真要炸爐,得等火候到了再點引信。
忍一時,換一世。
“對!秦淮茹家那扇後窗,今兒下午我瞄過了,鎖芯松,窗栓鏽,三分鐘夠我們翻進去。”手下壓低嗓音接話。
兩人對視一眼,沒再說話。只把茶杯底磕在青磚上,“嗒”一聲輕響。
此時,中院。
秦淮茹坐在炕沿剝毛豆,豆殼堆成一座小山。
她嘴上唸叨:“人都跑東三省了,還能插翅膀飛回來?”
可手指一抖,豆子掉進簸箕縫裡,半天沒撈出來。
李建業臨走那句“小心”總在耳邊繞,越想忘,越像根細線勒進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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