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天守在車站,在派出所門口蹲著,為了你們幾個孩子,我的頭髮都愁白了一半!」
棒梗看著母親滿頭的花白頭髮,喉結動了動,說道:「媽……我都明白。這些年,真是對不住您。」
他低下頭,停頓了一會兒,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:「我不是不想回來,是實在不敢回……
何雨柱那個人,簡直瘋了!他拿著刀追了我三回,還揚言要打斷我的腿,再把我扔進永定河。我半夜做夢,都夢到他拎著鐵鏈子站在我床邊……
我不敢露面,就怕連累您和妹妹們。
後來我逃到深圳,遇到一個好心人收留了我,教我記帳。跑碼頭。談合同……我這才活了下來。」
「嗯!媽信你!全都信!」
秦淮茹猛地一拍大腿,「那個何雨柱,根本不是人!就是畜生投胎!我們家變成這樣,你妹妹們也丟了,全是他一手造成的!」
她咬著後槽牙,眼睛發紅,憤怒地說:「他就該遭雷劈!」
棒梗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都陷進了掌心,發出咯咯的聲響:「遲早有一天,我要讓他跪著償還這一切!」
說完,他緩了口氣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「媽,您先別光罵他了,您看看我這身衣服,料子是不是很柔軟?這手錶準不準?」
秦淮茹趕忙點頭:「軟!準!一看就是大老闆的派頭!」
「那可不。」
棒梗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,「我在香港開了三家店鋪,涉足服裝。電器生意,還兼做一些進出口業務。
現在國家政策放寬,我打算把生意拓展回京城,兩邊兼顧,穩穩當當地賺錢。」
「哎喲,我的天吶!」
秦淮茹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,「你爸和你奶奶要是地下有知,估計棺材板都得掀開,為你鼓掌叫好呢!」
她越說越激動,眼中閃爍著淚光:「以前想都不敢想會過上這麼闊氣的日子!我家棒梗,真的出息了,成大人物啦!」
停頓了兩秒,她突然緊緊拉住兒子的胳膊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「兒啊……往後,可千萬別再扔下媽一個人了,行不行?不管你去哪兒,媽都跟著你,哪怕是去掃大街,哪怕只能喝西北風,媽也願意陪著你,好不好?」
「好!」
棒梗用力點頭,將母親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,神情堅定地說道,「我向您發誓:絕對不會扔下您,不會騙您,絕不讓您再掉一滴眼淚。」
秦淮茹眼眶一熱,趕忙扭過頭,偷偷抹了一把臉:「聽到你這話,媽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。」
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兒子手腕上的手錶,又摸摸自己袖口已經洗得發毛的衣服,心裡滿是溫暖,這孩子,沒白疼!
小時候就知道偷偷藏半個窩頭塞到她嘴裡,現在長大了,更是把好日子送到她面前。
「媽這些年,日子過得就像熬油一樣艱難。」
她輕輕嘆了口氣,「吃不上一頓熱乎飯,看不到一張笑臉,每天就守在窗邊,眼巴巴地望著衚衕口,就盼著你能推開門,喊一聲『媽,我回來啦』……」
棒梗看著母親鬢角新添的幾縷白髮,輕聲說道:「媽,我都懂。是兒子沒本事,回來得太晚了。」
秦淮茹擺了擺手:「不晚不晚!能活著回來,這就是老天爺給的福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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