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是你打死的！”
這時有人喊，“長安，賣不賣？我出這個數！”那人比劃了一下。
“不賣不賣！”蘇長安擺手，聲音亮堂，“今晚我家擺殺豬菜，叔伯們都來！肉管夠！”
人群哄一聲熱鬧起來。
回到家，孃親已經等在院門口。
見蘇長安一身是血，眼圈當場就紅了，檢查一番，確定沒受傷後，上前照著他後背拍了一巴掌：“你個不省心的！”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快去洗洗！這衣裳不能要了！”
等蘇長安洗完澡換好衣裳出來，院裡已經沒人了。
原來祖父怕弄髒院子，指揮人把野豬抬到隔壁工坊收拾。
燙毛。開膛。分割……幾個老把式忙得滿頭汗。
天擦黑時，蘇家院裡燈火通明。
二爺爺一家。三爺爺一家。姑奶奶一家。陳二叔公一家全來了。
村正。雲二叔幾戶親近的，也派了當家的過來。
原本寬敞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，孩子們在大人腿邊鑽來鑽去，嘰嘰喳喳像一窩雀。
大鐵鍋裡，酸菜燉豬肉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肉香混著柴火氣，飄出老遠。
村正爺爺端著碗渾濁的米酒，眯眼笑：“好些年沒這麼熱鬧嘍！”
男人們圍著桌子，喝酒。划拳。說年景。
女人們挨著灶臺坐，一邊照看鍋裡，一邊盯著自家孩子。
小傢伙們哪見過這麼多肉，這個碗裡瞅瞅，那個鍋裡看看，一時竟挑花了眼。
有那皮的，被孃親照屁股一巴掌：“還挑！再挑一塊都不給你！”
頓時老實了。
夜深了，人才陸續散去。
祖父喝得有點高，拉著蘇長安的手，一遍遍說：“我大孫子……厲害！”
祖母沒好氣地拍他背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趕緊睡去！喝點馬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孃親看著剩下的大半扇豬肉發愁：“天還熱，放不住。要不……做成臘肉？要不賣點？昨兒好些人問呢。”
“您看著辦，”蘇長安正收拾揹簍，“咱家不缺錢，多做點臘肉，過年還能給姥姥姥爺送去。賣也行，您定。”
他背上揹簍，揹簍放著他那根鐵鞭，喊著：“我去割蘆粟了。”
“我跟你去！”父親抓起頂草帽。
蘇長安知道攔不住，由他了。叫上堂哥蘇長松，三人推著獨輪車往後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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