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勇應聲上前，不顧哀求，麻利拔箭，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血。
蘇長安這才看向管家：“我不管你是范家還是誰。明日此時，讓你主子備一百兩，來此向石夫人磕頭賠罪。
後日不見人，我讓他傾家蕩產，上街要飯。這話，我說的。二道嶺村，蘇家，蘇長安說的，你儘可試試。”
管家臉色煞白，丟下句“話一定帶到”，帶人狼狽離去。
石林此時也不再叫囂，也想跟著眾人溜走，被蘇長安一腳踹趴。
“之前你賣兒子，好歹是給他找了個好歸宿，我雖不齒，也懶得深究。”
蘇長安踩住他後背，聲音裡壓著怒，“如今你連共患難的髮妻都要賣？還潑她‘不事夫君’的髒水？”
蘇長安腳下加力，碾得石林吱哇亂叫，“你的窩早輸給賭坊當棺材本了！你讓劉嬸去哪‘侍奉’你？去賭坊給你這爛賭鬼端夜壺嗎？！”
石林涕淚橫流，連連求饒。
“休書呢？”
“在。在範老爺那兒！真不在我身上！”
蘇長安厭惡收腳：“滾！再讓我在二道嶺看見你，扔後山喂狼！”
石林連滾爬爬跑了。
學堂門開啟，一直被呂，施兩位先生制止的石巖，這時候攙著母親劉氏出來。
“蘇公子……”石巖聲音哽咽，要拜。
蘇長安扶住他，看向劉氏。
這平日裡溫婉的婦人，背脊挺得筆直，臉上沒有淚，只有平靜和深藏的決絕。
“巖兒，”劉氏輕推開兒子，替他理衣襟，聲音很輕，“男兒有淚不輕彈。今日你見了，你那爹……是鐵了心不要咱們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蘇長安，眼裡有感激，也有剛烈，“可若真被那休書潑了髒水，拖累我兒前程，娘……自有去處。”
“娘！”石巖抓住母親的手，眼淚滾下。
蘇長安心頭一震。他聽懂了——若無法善了，她寧可以死全節。
“石先生，伯母，”蘇長安深吸口氣，“信我。這事，我能管，也管到底。”
他將呂。施二位先生請到一邊，低聲請教。
呂先生捻鬚沉吟：“若欲絕此後患……或有一法，曰‘分宗’。”
“分宗？”蘇長安對這個詞很陌生。
“便是讓石巖從他父親這一支裡分出去，在族裡單開一房，自立門戶。往後婚喪嫁娶。戶籍田產，都與石林再無干系。”
蘇長安眼睛一亮：“這法子好！釜底抽薪！”
但馬上皺眉，“石林那無賴，豈能答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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