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，這事兒沒那麼簡單，背後還有隱情。
蘇長安不動聲色，對秦老三道：“就這些？沈家為何非要秦先生回去？一個女先生，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，又是出錢蓋學堂，又是攛掇你們來要人？”
秦老三苦著臉：“這……這小人是真不知道啊！沈家的人只說了這些好處，別的……別的沒提。
我們想著，三妹回去教書，既能得份體面差事，又能讓族裡子弟受益，還能得了沈家的人情，是……是三贏的好事，就……就鬼迷心竅了……
郡公爺，我們知道錯了，我們再也不敢了！我們這就走，立刻回襄州，再也不來打擾三妹了！”
蘇長安盯著他看了片刻，看得秦老三冷汗首流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看在你們尚未造成大惡，又是初犯的份上，這次就算了。”
秦家眾人如蒙大赦，連連磕頭道謝。
“滾吧。”蘇長安揮揮手，“記住你們今天的話。再敢來騷擾秦先生，或是在外頭胡說八道，敗壞書院和秦先生名聲，後果自負。”
“是是是！不敢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秦家幾人連滾爬爬地起來，也顧不上整理衣衫，互相攙扶著，灰溜溜地跑了，背影狼狽不堪。
圍觀的學生們發出低低的噓聲和嘲笑。
蘇長安沒理會他們，轉身對張麗等女護衛道：“今日之事，你們處置得還算妥當。不過，往後再有此類事情，不必與他們多費口舌，首接拿下，關起來再說。出了任何事，自有我擔著，不必怕。”
張麗等人單膝跪地：“是！屬下明白！謝公爺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蘇長安示意她們起身，又道，“書院安全要緊。你們人手若是不夠，或有什麼難處，儘管跟我說，我去想辦法再調些可靠的人來。”
張麗感動道：“謝公爺體恤！目前人手尚可，若有需要，定當稟報公爺！”
處理完這邊，蘇長安看向秦娘子：“秦先生，受驚了。這些人，你看……”
秦娘子神情複雜地看著家人離去的方向，最終化為一聲嘆息：“罷了，他們……也是被人利用。我與他們，早己形同陌路。公爺處置得妥當，讓他們走便是，不必再理會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蘇長安點點頭，又看向臉色還有些發白的長怡，溫和道，“長怡，嚇著了？”
長怡搖搖頭，小聲道：“沒……就是有點氣。他們太不講理了。”
蘇長安笑了笑，對秦娘子道：“秦先生，借一步說話？”
三人走到書院內一處僻靜的亭子裡。
蘇長安首接問道：“秦先生，方才那秦老三提到江州沈家，你和長怡似乎神色有異。這沈家，究竟怎麼回事？可是與長怡有關？”
秦娘子和長怡對視一眼，長怡低下頭，絞著手指。
秦娘子嘆了口氣，道：“不瞞公爺，確與長怡有些關聯。前年，我帶長怡去江州遊學，曾在沈家開辦的‘錦繡書院’旁聽數日。
沈家有位公子，偶然見過長怡一面，便……便起了些心思。我曾聽書院其他女學生私下議論，說那位沈公子向家中提起，想……想求娶長怡。”
長怡的頭垂得更低了，耳根都紅了。
秦娘子繼續道：“我知那沈家雖在江州有些勢力，但家風……傳聞並不算好。且長怡的婚事，豈是我能做主？我便尋了個由頭，帶著長怡匆匆離開了江州，也未留下真實名姓和地址。
本以為此事就此過去，沒想到……時隔近兩年，他們竟又找上門來，還用瞭如此迂迴的法子。”
蘇長安聽完，手指輕輕敲著石桌，沉吟道：“這就有點意思了。若那沈公子真對長怡念念不忘，為何不首接託人上門提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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