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,令泉叔和大虎帶著一眾鄉親,浩浩蕩蕩地回到了二道嶺村。
蘇長安站在村口迎接他們。遠遠地,他就看到大虎走在隊伍的前面,曬黑了不少,也壯實了不少,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。令泉叔走在他旁邊,雖然臉上多了幾道風霜刻下的皺紋,但腰板依然挺得筆首。
“大哥!”大虎看到蘇長安,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,一把抱住了他。
蘇長安被他抱得差點喘不過氣來,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行了行了,鬆開鬆開,你大哥這把老骨頭要被你勒斷了。”
大虎鬆開手,嘿嘿地笑著:“大哥,我回來了!”
“回來了就好,回來了就好。”蘇長安上下打量著他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黑了,也壯了,像個男子漢了。”
令泉叔也走了過來,朝蘇長安拱了拱手:“長安,幸不辱命,人都安全帶回來了。”
蘇長安握住令泉叔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:“令泉叔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令泉叔笑道,“這一趟出去,見了大世面,值了。”
當晚,蘇長安在蘇家老宅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。
蘇家本家的人、二爺爺家的人、三爺爺家的人、姑奶奶家的人、姑姑家的人,還有那些跟著出海的鄉親們的家人,全都請來了。
院子裡擺了十幾桌,菜是蘇母親自帶著幾個妯娌做的,雞鴨魚肉樣樣齊全,酒是麥香村釀的米酒,管夠。
宴會上,最受歡迎的節目,是聽令泉叔和大虎他們講海外的見聞。
令泉叔端著酒碗,坐在主位上,慢悠悠地講起了他們在海外的經歷。
講到南洋的土著如何赤著腳在椰子林裡行走,講到海上的風暴如何可怕,講到那些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,一桌人聽得入了迷,連碗裡的菜都忘了夾。
大虎在一旁補充,講他們到了一個叫“爪哇”的地方,那裡的土地肥沃得插根筷子都能發芽,稻米一年能收三季,價錢便宜得跟白撿一樣。
他還講他們見到了當地的國王,那國王渾身上下掛滿了寶石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眾人聽得哈哈大笑,有人起鬨道:“大虎,你這一趟出去,有沒有給我們帶個番邦媳婦回來?”
大虎的臉一下子紅了:“哪有!我們是去做生意的,又不是去娶媳婦的!”
眾人笑得更歡了。
西嬸坐在大虎旁邊,全程拉著兒子的手沒有撒開過。這一年多的時間,她成天提心吊膽的,生怕兒子在外面出了什麼事。如今兒子終於平安回來了,她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。
但西嬸的歡喜沒有持續太久。因為她很快就發現,兒子又要走了。
“八月節過後就走?”西嬸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這才回來幾天啊?”
“娘,這次不一樣。”大虎連忙解釋,“這次是朝廷徵用的船隊,去爪哇國拉糧食。戰船開路,安全的很。順利的話,過年前後就能回來,不像上次那樣滿世界跑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西嬸急道,“你知不知道娘這一年多是怎麼過來的?天天晚上睡不著覺,一閉眼就夢見你在海上遇到了風浪……”
“娘,我知道您擔心我。”大虎握住西嬸的手,“但這次真的是個好機會。朝廷徵用商船,咱們蘇家的船也在其中。
戰船護航,還有熱武器,安全得很。再說了,令泉叔也去,您還不放心嗎?”
西嬸說不過兒子,只好把蘇長安叫了過來,想讓蘇長安幫忙勸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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