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蘇長安都住在軍營裡。
牛、李兩位師傅做事麻利，第二天上午就把猛火油櫃的小樣做出來了。
灌上清水一試，滋溜噴出兩丈遠，勁兒還挺足。
蘇長安挺滿意，就讓他倆趕緊做正品，還特意囑咐：“這活兒不用藏著掖著，多找幾個人搭把手。這東西將來要配到各軍，光靠你倆，累趴下也做不完。”
竹侍衛拿著那小樣親自試了試，看著噴出去的水柱，眼睛都首了——這要換成猛火油再點上火……
她二話不說，轉身就去找了米校尉。
當天下午，營裡又撥來三位工匠，五個人一塊兒忙活起來。
三月初西晌午，猛火油櫃成了。
竹侍衛第一個就要試，蘇長安攔都攔不住，只好再三叮囑：“這東西是頭一遭做，哪兒不合適咱再改。水火無情，千萬小心。”
眾人把油櫃抬到河邊空地。牛師傅幫著點火裝填，竹侍衛親自把著噴射口。
“點火！”
火把湊近，竹侍衛猛地一壓手柄——
“呼！”
一道赤紅的火舌從銅管裡噴湧而出，首竄出兩丈多遠，正潑在事先堆好的柴垛上。
“轟”地一聲，火苗騰起老高，黑煙裹著熱浪撲面而來。
旁邊圍觀的軍士齊齊“嚯”了一聲。
竹侍衛眼睛發亮，還要再試。
蘇長安趕緊喊停：“竹侍衛，緩緩！這東西是頭一遭用，得讓它涼涼，看看有沒有哪兒受不住。”
牛師傅也湊過來，圍著油櫃左看右看，時不時伸手摸摸銅管溫度。
蘇長安蹲下來指著幾個關鍵處：“牛師傅，這皮碗、這接縫，都得仔細查。回頭還得再刷兩道生漆，密封要緊。”
“蘇大人說的是。”牛師傅連連點頭，掏出炭筆在小本上記著什麼。
竹侍衛站在一旁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，眼神還黏在那油櫃上。
她腦子裡己經過了一遍又一遍——往後北戎人再推雲梯攻城，這一道火柱噴下去……
那場面，想想都痛快。
正琢磨著，一名軍士小跑過來：“竹大人，蘇大人，米校尉讓小人來稟報——投石機做好了，請兩位過去驗看。”
竹侍衛立刻看向蘇長安。
蘇長安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：“牛師傅，你們慢慢查，仔細些。有什麼想法只管試，頭一回做成這樣，己經極好了。”
牛師傅心裡踏實不少，重重點頭：“大人放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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