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也轉身出了屋。
床上三人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涼了——這是被放棄了。
他們癱在那兒，眼神呆滯地望著房頂，一動不動。
屋外，那“大哥”對一名手下吩咐：“速速稟報家主。”他轉頭望向二道嶺方向，眼神陰鷙。
他承認，自己小瞧了那蘇長安。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，說動手就動手。
原只聽說他力氣大，能開五石弓，如今看來，那手暗器功夫也絕不能小覷。再加上長公主派來的三個護衛……
這事，棘手了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二月中旬。這天正是和上水村約好送綠石頭的日子。
不到巳時，郝村正就趕著兩輛騾車來了，車上整整齊齊碼著綠石頭。一過秤，三千斤，一兩不少。
蘇長安點清石頭，將備好的銀子遞過去：“郝爺爺，尾款您收好。”
郝村正看著那明顯超額的銀包，忙擺手：“長安，這不對，說好一百二十兩，這得多出一百二十兩！太多了，使不得。”
蘇長安笑著往前一送：“郝爺爺，這綠石頭本就金貴，路又遠，是鄉親們應得的辛苦錢。往後每月都要運，不能讓大夥白擔風險。”
郝村正仍搖頭：“可這也高太多了！白石頭、黃石頭才三西十文一斤，這都七十文了……”
蘇長安首接把銀子塞進他手裡，語氣誠懇：“石跟石不同，這綠色的，就值這個價。再說了——”
他壓低聲音，帶著笑，“這也就是綠色的，要是藍石頭，我給您一百文一斤都值，那才是有錢難買呢！您就踏實收著，咱長久來往，別見外。”
郝村正握著沉甸甸的銀子，話都堵在喉嚨裡，最後重重點頭：“好，好……爺爺替鄉親們，謝謝你了！”
蘇長安驗貨時發現，這次的綠石頭顏色有深有淺。
郝村正見狀，忙解釋道：“長安，這是我特意讓人裝的。你看這淺色的，雖說淡點，可色澤純正，我覺得比深色的還亮堂。你要覺著不行，我下回就只送深的，千萬別為難！”
蘇長安笑了：“郝爺爺，您做得對。以後這兩種，一半一半就成，最好分開裝。”
郝村正鬆了口氣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好，你放心！”
卸完石頭，郝村正婉拒了留飯，帶著鄉親們回去了。
等他們走遠，穆彤走到那堆綠石頭前，仔細看了又看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她拉著小翠嘀咕幾句，轉身對蘇長安道：“蘇縣子，這做顏料的方子……能不能割愛？我想在燕山也開個顏料工坊。”
蘇長安爽快道：“這方子不值什麼，穆小姐想學隨時可以。不過得有顏色正的好石頭才行。”
一旁的小翠忍不住插話：“蘇縣子，藍色的石頭行不行？我從前在燕山玩時，見過藍石頭，還撿了幾塊給我家小姐看呢。”
“藍色？”蘇長安來了興趣，“當然行！市面上藍色顏料最是稀罕，也最貴。不過，量得多嗎？要是就那麼幾塊，可不值當開工坊。”
小翠連忙點頭：“多！我感覺……好像整座山都是那種藍石頭！”
蘇長安一拍手：“那就成了！這做顏料塊的法子，說穿了不值錢，你看半天、試做幾回就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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