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好了妹妹，穆威才轉向蘇長安，神色認真：“至於為什麼讓彤彤南下……這事雖不是我的主意，但我大概能猜到我孃的考量。”
“齊國公府是我外家，裡頭那些齷齪事，我就不細說了。長安只需知道，他們表面是來求娶彤彤，實則是想借勢。”
“我外公年事己高，吳宏盛雖是世子，但將來接手的，很可能是個空架子。他想多抓些東西，只能從我家借力。
我娘不想摻和這些，又不好明著拒絕，就讓彤彤南下找長公主——既是庇護，也是表態。”
他最後一句說得平靜，卻帶著分量：“別說我父親還在，就算真到了那一步……彤彤也不是誰想求娶就能求娶的。”
蘇長安聽完，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怪不得吳宏盛後來急著要跟我做生意。”
穆威挑眉：“生意？”
蘇長安便把之前吳家父子來鬧、最後花十萬兩“贖身”還搭上顏料塊合作的事說了。
穆彤在一旁補充，說到燕州也發現了紅石礦、白石礦時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穆彤還說道，“大哥你要不來，我這幾日就準備去燕山腳下看地方，打算在那兒也開個顏料工坊呢。”
穆威聽得連連點頭，笑道：“說到做生意，穆毅那小子總誇你是搞錢的一把好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“這是他路過禹州時託我帶給你的。”
蘇長安拆開信。
信不長，穆毅說了近況——他隨軍北上，要打朔州，奪回軍馬場。
又說蘇長安弄的那幾樣軍械很頂用，少折了不少兄弟；酒精和新設的醫療營更是救命，傷兵的活命機會多了起碼五成。
鎮國公己把功勞記下了，只是仗沒打完，封賞還得等等。
但這一仗打完，蘇長安的爵位肯定得往上提。
蘇長安收起信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穆世子，如今軍中糧餉……可還充足？”
穆威嘆口氣：“還算過得去。去年長公主查抄了秦、劉兩家，補進來百多萬兩銀子，解了燃眉之急。加上長公主的關係，戶部那邊也不敢短了我們的。”
“可話說回來，軍餉哪有真夠的時候？每一場大戰，都得備足了糧草才敢動。
更別說戰馬——每年買馬的錢都是天價。長公主這回調集近十萬大軍打朔州，就是要把軍馬場奪回來，緩一緩這口氣。”
蘇長安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，抬頭道：“我有個法子，或許能快速賺筆大錢。但這生意……壓力會非常大，非常大。不知鎮國公府……頂不頂得住？”
穆威想都沒想：“頂得住。再說，還有長公主……”
蘇長安打斷了穆威，搖頭道：“這生意，長公主不能沾，至少明面上不能。”
穆威微怔，隨即點頭：“那也頂得住。”
“世子確定？”蘇長安看著他，“要動的，可能不止一兩個世家。”
穆威笑了，笑容裡帶著武將家特有的底氣與傲氣：“長安，你是不是對我鎮國公府……有什麼誤會？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鎮國公府，頂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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