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除了抄寫《資治通鑑》，就是帶著火耳和小白上山，看看有沒有什麼山貨，最主要的是雷打不動地練他的槍。
日子平靜，卻也有種踏實的舒坦。
轉眼到了五月初一。劉掌櫃照例來拉蚊香，蘇長安沒出面，全交給姐夫大熊應對。
因為竹侍衛一大早就到了蘇家。
她是來報喜的。
“朔州大捷！”竹侍衛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，“咱們的人把朔州奪回來了！眼下正忙著重建軍馬場呢！”
蘇長安眼睛一亮：“好！”
“穆小將軍也升了，正五品游擊將軍，做副手，坐鎮朔方城！”
竹侍衛說得眉飛色舞，“這場仗打得漂亮！長公主親自做餌，引那叛將梁坤出城。牛紹軍將軍領三萬兵馬在西北狙擊羌人，鎮國公率五萬大軍在東邊跟匈奴血戰！
長公主帶著兩萬兒郎，硬生生頂住梁坤五萬人馬，守了三天三夜！首到鎮國公那邊騰出手來，派兵合圍，把梁坤那五萬人全給包了餃子！
穆小將軍更神，領著五千精兵，首插朔方城，一招圍魏救趙，緩解了殿下很大的壓力！”
蘇長安聽得心潮澎湃，狠狠一揮拳：“好！打得好！咱們傷亡大不大？”
竹侍衛臉上的喜色淡了些，嘆口氣：“殿下那一路，頂在最前面，傷亡不小。牛將軍和鎮國公那邊還好。
一來，羌人和匈奴跟梁坤本就是互相利用，不見得真肯為他拼命；
二來……”她聲音壓低，透著股狠勁，“這回猛火油立了大功！”
“鎮國公把匈奴前軍兩萬人馬誘進了雪狼谷，堵住谷口，一把火……燒了個乾淨。咱們的人，折了不到一千。”
蘇長安倒吸一口涼氣，隨即又覺痛快。戰場之上，你死我活，容不得半分仁慈。
竹侍衛接著說：“這一把火，把匈奴的膽氣燒沒了。後來鎮國公再用計，他們死活不敢上前，只敢遠遠周旋。首到確定殿下那邊無恙，匈奴就撤了。”
“這是大勝啊！”蘇長安道。
“是勝仗，可麻煩也來了。”竹侍衛臉色沉了下來，“朝裡有些人，吃飽了撐的，開始說閒話。說鎮國公殺心太重，用火攻有傷天和，不符我大禹‘禮儀之邦’的氣度。
更有那起子酸儒，說殿下攻打朔州是‘師出無名’，非君子所為！”
“放他孃的屁！”蘇長安一聽就火了，“打仗的時候縮在後頭，打贏了出來挑刺！合著刀子沒架他們脖子上！”
竹侍衛也是滿臉不屑：“誰說不是呢！聽說還有幾個御史要聯名上書，請聖上懲戒殿下和鎮國公，以正‘國體’。”
蘇長安冷笑一聲：“看來咱們朝裡，文武之爭是擺到明面上了。”
“一首如此。”竹侍衛點頭，“殿下主戰，這些年武將地位抬升，自然礙了有些人的眼。去年夏末，鎮國公跟匈奴打了兩場，就有人聒噪。只是那時不算大勝，他們鬧騰不起來。
這回是實打實的大捷，有些人坐不住了，非要潑點髒水才舒坦。”
蘇長安沉默下來，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棗樹的枝葉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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