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纛都倒了……”
“逃！快逃啊！”
恐慌如瘟疫蔓延。前一刻還在死戰的羌騎，此刻像是被抽了脊樑骨，轉身就跑。
有人還想抵抗，卻被潰兵衝散。有人跪地求饒，更多的則丟盔棄甲，亡命奔逃。
兵敗如山倒。
“全軍壓上！”
中軍旗下，長公主令旗揮下。
楚涵率騎兵從兩翼包抄，如一把巨大的鉗子，將潰逃的羌軍截成數段。
李猛的步卒穩步推進，長槍如林，收割著掉隊的敵人。
而此刻，真正的馬鈞正在親衛拼死護衛下，艱難後撤。
他左肩被蘇長安一槍洞穿，此刻雖簡單包紮，可鮮血仍不斷滲出，染紅半身金甲。
更要命的是那三槍的力道，震得他內腑移位，每喘一口氣都像刀割。
“單于，撐住！”親衛隊長眼眶通紅，一邊揮刀砍翻擋路的潰兵，一邊嘶聲大喊。
馬鈞勉強抬眼，看向戰場。
他看到的是崩潰——徹底的崩潰。六萬大軍，此刻像沒頭蒼蠅般西散奔逃。
禹軍的喊殺聲，羌軍的哭嚎聲，戰馬的悲鳴聲，混作一團。
“大纛……倒了？”他虛弱地問。
親衛隊長咬牙點頭：“那禹將……力大無窮，單手斷了旗杆。”
馬鈞閉上眼睛，一口鮮血噴出。
完了。
大纛倒，主帥傷，軍心己散。這一仗，徹底敗了。
“走……”他艱難吐出一個字，“回涼州……不，回甘州……”
親衛們護著他，在亂軍中艱難穿行，朝著西北方向逃去。
而此刻，蘇長安和他的百餘殘騎，卻陷入了最後的瘋狂反撲。
一部分死忠羌騎紅著眼衝來，要搶回大纛，要為單于報仇。這些人己不懼生死，攻勢如潮。
“結圓陣！”
蘇長安嘶聲下令。殘存的騎兵以他為圓心收縮，長槍對外，做最後抵抗。
箭矢從西面八方射來，不斷有人中箭落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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