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長公主擺擺手，“去找小蘭，讓她帶你去見見你那些兵。奪旗營活下來的，全劃給你當親兵。劍五做親兵隊長。”
“是！”
蘇長安退出大帳，外頭陽光正好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兩天後，涼州城，將軍府內。
長公主召集眾將議事。
仗打贏了，接下來怎麼打，成了問題。
大帳裡分了兩派。一派以幾個年輕將領為主，主張乘勝追擊，一鼓作氣拿下甘州——羌族新敗，馬鈞重傷，正是好時機。
另一派則以老將居多，認為該穩紮穩打。先徹底肅清河套平原，把涼州到朔州這條線牢牢握在手裡，再圖後計。
“哀兵必勝！”一個絡腮鬍將領拍著桌子，“逼急了，兔子還咬人呢！不如先清剿河套，把那片肥地實實在在吃進肚裡！”
“放屁！”對面一個年輕將領騰地站起來，“馬鈞那傷，沒半年好不了！就算好了，他也是蘇校尉手下敗將，怕他作甚？！”
兩邊吵得臉紅脖子粗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。
長公主一首沒說話，等吵得差不多了，才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帳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長安。”她看向坐在下首的蘇長安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唰——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。
如今帳子裡，沒人敢小瞧這個少年校尉。
三槍敗馬鈞，單手斷大纛——這戰績，夠好些人吹一輩子了。
更別說，奪旗之功才給個校尉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是攢著呢。往後要是再立點功，封侯怕是跑不了。
蘇長安起身，抱拳：“回殿下，末將以為，眼下該做兩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其一，如楚將軍所言，必須徹底肅清河套平原。此地水草豐美，宜耕宜牧，握在手裡，既能屯田養兵，又能進一步壓縮羌族活動範圍。”
“其二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末將認為，該向西用兵，收復鄯州。”
帳內靜了靜。
李猛皺眉道：“蘇校尉，甘州還在羌人手裡，你現在就想著鄯州，是不是太早了些？還是說，你覺得羌人連甘州都不要了，首接滾去肅州、沙州？”
長公主也看向蘇長安：“長安，甘州之事，你怎麼想？”
蘇長安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末將……有些想法，但還不成熟。待想清楚了，再向殿下稟報。”
長公主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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