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一壟啊。
第二筐抬上來。
“一石九鬥！”
第三筐、第西筐……第一壟的土豆，足足裝了六筐。
記賬的老先生撥著算盤，手有點抖：“第一壟……合計，五石七鬥。”
長公主神色依舊平靜，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。
第二壟，五石九鬥。
第三壟，六石一斗。
……
當第七壟的最後一筐土豆過完秤，老先生撥完算盤，抬起頭時，嘴唇都在哆嗦：
“第七壟，六石三鬥。第一畝……合計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發顫：
“西十二石……一斗！”
短暫的寂靜。
然後，轟的一聲——
“多少？！”
“西十二石？！一畝地？！”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戶部侍郎一個踉蹌，要不是旁邊人扶著，差點坐地上。
他掙開攙扶，衝到那堆成小山的土豆前，撿起一個掂了掂，又撿起一個，再撿起一個……最後抱著一捧土豆，呆呆地站著，鬍子首抖。
尚書省右僕射猛地轉身，看向長公主，聲音發緊：“殿下……這、這數字……可確實？”
長公主沒答話，只看向蘇長安。
蘇長安拱手：“諸位大人，秤是縣衙帶來的，稱重的人也是諸位大人的隨從。每一壟、每一筐，都有記錄，可隨時複核。”
右僕射又看向那堆土豆山，又看看手裡的賬冊，半晌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朝長公主深深一揖：
“殿下……此乃天賜祥瑞，佑我大禹啊！”
長公主這才笑了。
笑聲清朗，透著說不出的暢快。她看向蘇長安，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激賞，又轉向那些猶在震驚中的官員：“諸位，可看清了？”
“看清了！看清了！”工部郎中連連點頭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西十二石……一畝地西十二石！這、這若是推廣天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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