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安撫掌：“這一來，大哥佔了大義，二來逼得杜家不得不接招。他們庫裡那些高價紙若賣不出去，資金鍊一斷……”
“就是死局。”穆威接道，“所以他們會拼命買我的紙，想趁我‘存貨有限’時掃光市面，好繼續壟斷高價。卻不知我的工坊早己備足了貨，就等他們來買。”
八月初十，大朝。
穆威出列陳情，痛斥紙價飛漲、學子困頓。
杜家家主杜衡當殿喊冤，聲淚俱下地訴說起造紙如何不易、工本如何高昂。
穆威忽地跪地，朗聲道：“陛下！臣家中尚有些許存紙，雖不及杜家工坊所出精細，卻也堪用。
臣願盡數拿出，以竹紙二百文、熟宣三百文之價售賣，且質量必優於市面同等價位紙張！但求學子有紙可用、聖賢文章不絕！”
滿殿譁然。
聖上深深看了穆威一眼，緩緩道：“准奏。鎮國公府心繫天下學子，朕心甚慰。”
退朝後，訊息傳遍洛州。杜衡在回府的馬車上冷笑：“二百文？還要好過咱們的紙？他穆威為了沽名釣譽，真是下血本了！”
幕僚小心道：“老爺，咱們是不是……”
“按兵不動。”杜衡擺手，“看他能撐幾天。每日五百刀？哼，我看他庫裡有幾個五百刀！”
八月十五，中秋。
“惠民紙鋪”在洛州、關中、江州三地同時開張。
鋪子前排起長龍，有學子拿到紙後驚呼：“這紙……比杜家五百文的熟宣還細膩勻淨！”
“真的！竹紙也厚實，著墨不洇！”
“才二百文……鎮國公府這是做善事啊！”
訊息傳回杜府，杜衡只是淡淡一笑：“讓他賣。等他那點家底賣光了，紙價還得漲回來。”
接下來三日，惠民紙鋪每日只售五百刀，售完即止。
杜家、何家、張家按兵不動，冷眼旁觀。
八月二十，惠民紙鋪貼出新告示：
“東家感念學子困苦，特從外地調來紙張，即日起，竹紙每刀一百八十文，熟宣每刀二百七十文，敞開供應，不限數量！”
訊息傳到杜府時，杜衡正在用早膳。
“一、一百八十文？！”他手中的湯匙“噹啷”掉在碗裡，“還不限量？！”
管家顫聲道：“是……而且紙的質量，確實比咱們的好。百姓都湧去了，咱們鋪子……一上午沒開張。”
杜衡臉色驟變，霍然起身：“買！他賣多少，咱們買多少！何家、張家那邊也去說，三家聯手，有多少買多少！必須把他這波貨掃光！”
“可、可這價……”
“蠢貨！”杜衡低吼，“陸婉那筆生意要是成了，翻兩番的利潤！現在虧點買進算什麼？快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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