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流聲刺耳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擦。
“陳野，陳大隊長……”
那個聲音沙啞。戲謔，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瘋狂，是顧長河。
“你以為你找到了什麼？一個非法集資的窩點？還是一個裝神弄鬼的邪教？”
陳野抬頭盯著那個喇叭，冷笑了一聲，手裡的鋼釺握得更緊了。
廣播裡的聲音繼續傳來，伴隨著外面呼嘯的風雷聲，顯得格外詭譎。
“你眼光太窄了，只盯著這小小的監獄。殊不知，這江城的一百二十萬人口，早就入了我的局。看看你手裡的圖，那是‘北斗降魔陣’，也是‘七星釘魂樁’。”
顧長河像是憋了太久的瘋子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，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亢奮。
“市裡的七座變電站，就是我的七個陣眼。我在每一座變電站的避雷針裡，都摻了一張人皮。今晚雷雨一過，整個江城的電力系統，就是我煉化的熔爐！”
陳野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這瘋子玩得太大了。
就在這時，腰間的對講機亮起了紅燈，蘇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，夾雜著巨大的風噪和驚恐。
“陳……陳野！聽得到嗎？出事了！”
“就在剛剛……整個江城市區……大停電！”
蘇冷的聲音帶著顫抖：“我們在塔樓上看得很清楚，所有的路燈。萬家燈火，一瞬間全滅了！整個城市黑得像個死人坑！”
陳野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有！太詭異了！”蘇冷喊道，“雖然停電了，但是市檢察院。市政府大樓……這幾個地方的樓頂，正在閃紅光！一閃一閃的，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陳野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臺已經停止運作的印刷機。
上面殘留的指示燈，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。如同心跳般的頻率閃爍著猩紅的光芒。
“就像心臟在跳，對嗎？”陳野對著對講機沉聲問道。
那邊沉默了一秒，隨即是更加急促的呼吸聲：“對！你怎麼知道？”
陳野沒有回答。
他閉上眼，再次睜開時，全域洞察的功率被他催動到了極限。
眼前的天花板。厚重的土層。堅硬的岩石，在他的視界中逐漸變得透明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一直盤踞在江城市上空的龐然大物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雷暴雲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。呈螺旋狀覆蓋了整個城市上空的血色漩渦。
無數道細密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，卻不落下，而是像是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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