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翻身上臺，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面。
在水塔邊緣背風的一處凹槽裡，並沒有發現常規狙擊手會留下的壓痕，反而鋪著一層厚厚的黑灰。
蘇冷跟上來，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堆東西：“這是……草木灰？用來做消音墊？”
“不是草木灰。”
陳野蹲下身，沒戴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黑灰，在指尖搓了搓，那種細膩油滑的觸感讓他眼神一冷，“這是人骨燒成灰後，混合屍油炒出來的‘陰沉沙’。鋪在身下，能隔絕活人的陽氣，讓他在系統的風水掃描下變成一塊‘石頭’。”
難怪剛才在金煌大廈頂樓，系統的全域洞察沒有第一時間預警。
這兇手是個把“遮蔽訊號”玩到極致的老陰比。
視線在那堆骨灰裡搜尋，陳野突然目光一凝。
他在那堆黑灰的邊緣，摳出了一枚拇指大小。尚未使用的彈頭。
顯然是兇手撤離得太急，或者這東西本身就是多餘的備彈，不慎遺落了。
這枚彈頭通體慘白，摸上去如同冰玉，尖端鋒利得能輕易劃破皮膚。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關鍵證物】
【物品：未激發的“五雷骨彈”】
【原材料分析：取自極陰命格男性的左腿骨。】
【微量元素殘留：主要成分為磷酸鈣，表層檢測到高濃度工業防腐劑（主要用於遺體儲存），成分配比與“江城市殯儀館”1995年採購批次吻合度99%。】
陳野看著視網膜上跳出的淡藍色文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防腐劑。
這骨頭不是從古墓裡挖出來的，而是剛從冷櫃或者停屍床上“取”下來的新鮮貨。
“陳野，你看這個。”
蘇冷的聲音從水塔的另一側傳來。
她正蹲在欄杆邊，手裡拿著一張被雨水打溼。皺巴巴的紙片。
那紙片似乎是被用來擦拭槍管或者包裹彈藥的，上面沾染著些許黑色的油汙。
陳野湊過去，藉著手電筒光看清了紙片上的內容。
那是一張撕毀了一半的表格，雖然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，但抬頭那一行印刷體依然清晰可見：
《江城市火化車間遺體交接登記表 - 1986年》
紙片的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黃色，像是常年被煙火燻燎過。
在倖存的表格欄裡，受害人的姓名那一欄已經被撕掉了，但在“死亡原因/遺體狀況”那一欄裡，一行潦草的鋼筆字觸目驚心：
“脊椎缺失，主要骨骼已被剔除，定性為休克死亡（注：特批處理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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