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停下腳步，皮鞋踩在積水的泥坑裡，濺起一片渾濁的浪。
那個男人轉過身，大衣領子豎著，遮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在火星對映下顯得格外冷峻的眼睛。
他隨手把菸頭扔進雨幕，“滋”的一聲，火光熄滅。
“江城市局特案組顧問，陳野？”
男人嗓音低沉，帶著一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發號施令感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皮證件，在手電筒的光柱下一晃即收。
省公安廳，韓正。
陳野沒說話，眼神在對方那輛長城吉普的牌照上掠過。
省廳的牌子是真的，但這人出現的時機太準了，準得像是一直在殯儀館外頭掐著表。
“東西呢？”韓正走到陳野面前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冷冷地掃了一眼被反手銬在冷藏櫃把手上的老吳，“包括你們在裡面發現的所有非標制式彈頭，以及那臺私設的機械。從現在起，這案子由省廳‘0號辦’全面接管。”
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接管令遞到了陳野面前。
級別是最高等級。
蘇冷快步走上來，眉頭緊鎖地盯著那張令紙，又抬頭看了看韓正，“韓特派員，按照程式，案件移交需要經過市檢備案。我們剛發現重大線索……”
“蘇檢察官，這就是省檢的意思。”韓正粗暴地打斷了她，從公文包裡又抽出另一份檔案。
蘇冷愣在原地，臉色比剛才在火化間還要白上幾分。
她抿著唇，側身走到一邊，掏出那臺厚重的大哥大，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陳野沒去管那些檔案，他只是盯著韓正，嘴角扯出一抹有些痞氣的弧度，主動伸出手去，“韓特派員，省廳派人過來支援，我們求之不得。”
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陳野在掌心接觸的瞬間，大腦深處金芒微動。
罪惡檔案，開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文字提示並沒有出現。
視網膜上並沒有跳出韓正的生平或隱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，大大的四個字瘋狂跳動：
【暫無許可權】
陳野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。
系統不是失效，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擋了回來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，韓正的手腕處似乎隱約透出一股淡淡的沉香味，那是常年佩戴某種古法法器的味道。
這姓韓的身上有貨，能擋住窺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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