佈滿老繭的手指重重按在少年冰涼的鎖骨處,視網膜上,那圈扭動的紫色勒痕在系統的高亮加持下,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脈動感。
【弱點探測:針引。】
一排細小的金色小字在視野左下角跳動,精準地指引著少年頸後大椎穴的位置。
那是皮下毛細血管被某種外力強行牽引造成的假死徵兆,如果不把那個“錨點”拔出來,這孩子體內的血會在三分鐘內逆流進肺部。
陳野摸到腰間那柄巴掌大的青銅古劍,這是他在獄警值班室“撿”來的殘次品,但這會兒卻透著一股能壓制邪祟的陰冷。
古劍尖端劃破雨幕,陳野的動作極穩,像是在給一根保險絲做手術。
劍尖挑破皮膚的瞬間,一抹詭譎的黑紅血液濺在陳野的虎口上。
隨著指尖發力,一根足有十釐米長。通體漆黑且不斷如活物般蠕動的銀針,被他硬生生地從肉裡剔了出來。
銀針落地的一瞬,甚至在泥水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。類似蟲鳴的嘶叫。
“這種損陰德的手段,馬家也不怕折壽。”
陳野低聲咒罵了一句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。
“滋——”
“陳爺,好手段。”
廣播喇叭裡,馬東昇的聲音比剛才更冷,透著一股草菅人命的漠然,在空曠的工地上空盤旋:“拔了這根針,這小崽子也就是多活一會兒。把‘歲星石’和那枚蟬形玉墜留下,帶著你的人滾出北郊,否則,這大橋基座下面的雷管,就會送各位去給江裡的生人樁當鄰居。”
陳野瞳孔猛地一縮。
在這個基建管理混亂的1996年,工地上私藏炸藥並不罕見。
馬家這是要把整座橋基變成他們的亂葬崗。
“去你媽的威脅!”
身側傳來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,“砰!砰!”
蘇冷雙手握著五四式手槍,清冷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堅毅。
雖然這一槍因為仰角和光線問題只是擊中了塔吊的配重塊,濺起一串火星,但卻成功打斷了喇叭裡那令人作嘔的語調。
“陳野,他就在上面!”蘇冷的聲音微微發顫,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生理反應。
陳野沒說話,他迅速調動起那股灼燒神經的“望氣術”。
在漫天風雨中,原本漆黑的塔吊頂端,此刻在陳野眼中卻匯聚成了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煞氣。
那氣場如同漏斗般旋轉,最核心的陰冷點,正死死鎖在操縱室的位置。
那裡就像這片死地的風暴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