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！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老街的死寂。
陳野沒那閒心去敲門問路，手裡的警用撬棍直接楔進了門檻縫隙。
手腕發力，那根釘在“天樞”位上的七寸鋼釘被硬生生撬了出來。
那沉悶的搗藥聲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被掐斷了脖子的公雞，連餘音都沒留下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陳野把沾著黑血的鋼釘隨手一扔，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。
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。陳腐朽木和某種甜膩藥香的怪味瞬間撲面而來。
【警告：環境異常。
陰陽混淆，室內含氧量低於15%。
建議速戰速決。】
視網膜上的紅字瘋狂閃爍。陳野屏住呼吸，抬手揮散眼前的浮塵。
昏暗的堂屋裡，一盞不知朝代的老舊油燈忽明忽暗。
屏風後面，轉出來一個人。
一身藏青色的團花綢緞長衫，腳踩千層底布鞋，頭髮梳得油光水亮。
但那雙眼睛，眼白全是灰的，像是蒙了一層還沒擦乾淨的豬油。
“謝富貴。”陳野眯起眼，手中的青銅古劍斜指地面。
對方沒說話，那張本來應該在三年前就在焚屍爐裡化成灰的臉，此刻看不出半點表情。
謝富貴像是沒看見那把劍，機械地抬起右手，兩根僵硬的手指夾著一張黃紙藥方，直愣愣地遞了過來。
系統介面瞬間彈出一張檔案對比圖。
【目標鎖定：謝富貴】
【狀態：生物學死亡（36個月）】
【指紋匹配度：100%（源自江城第一監獄火化簽字記錄）】
【罪惡值：？？？（已超出活人律法範疇）】
“當著老子的面裝神弄鬼。”陳野沒接藥方，反而後退半步，在這狹窄的空間裡拉開了一個便於發力的身位。
蘇冷已經戴上了白手套，她沒管那個詭異的掌櫃，直接繞到櫃檯後面。
“陳野，這裡沒有藥。”
蘇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，她拉開一排標著“當歸”。“熟地”的藥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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