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——！
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在狹窄的駕駛室裡炸開。
陳野手腕一抖，那層足以讓任何貪婪者瘋狂的金皮，竟然像劣質罐頭蓋一樣被鐵釺硬生生捲了起來。
沒有金光萬丈，只有一股濃烈得讓人作嘔的腥甜味撲鼻而來。
那金殼子裡面根本不是實心的。
注滿了一種高透明度的琥珀色凝膠，粘稠，還在微微顫動。
而在那團凝膠的正中央，懸浮著一根完整的人體脊椎骨。
不是森白的枯骨，是紅的。
鮮活的血色在骨髓裡流淌，幾根還在搏動的神經束像水草一樣在凝膠裡漂浮，連線著金像的西肢百骸。
這哪是塑像，這分明是個活體標本。
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猛地一跳，一行刺眼的紅字首接刷在了陳野的臉上：
【高危警報：檢測到強一致性生物檢材！】
【基因序列比對：100%完全匹配。】
【判定：本體。】
陳野握著鐵釺的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，比剛才鍋爐的熱浪還要燙人。
這根脊樑骨，是老子的？
如果這裡面的是本體，那現在站在這兒喘氣的我是個什麼東西？
“陳...陳野...”
身後傳來蘇冷乾澀的聲音，像是在嗓子裡揉了一把沙子。
她手裡死死攥著那本從儀表盤縫隙裡摳出來的冊子，封面己經被火燎去了一半，只剩下“乘員表”三個黑體字。
那雙拿慣了起訴書的手，此刻抖得厲害。
“這不對勁...這邏輯不通...”
蘇冷語無倫次地翻開最後一頁，指著那個用鋼筆後補上去的編號，臉色慘白如紙：
“1976年的知青專列，定員120人，失蹤名單隻有119個。”
“第120個在這裡。”
陳野側頭瞥了一眼。
泛黃的紙頁上，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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