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扇銅門沉得像灌了鉛。
陳野把菸頭扔在地上，腳尖狠狠碾滅，兩隻還在發抖的手扣住門縫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開！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銅門被硬生生扒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。
一股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，不是那種普通的潮氣，而是像在棺材裡悶了幾十年的腐爛紙灰味。
陳野率先擠了進去，手裡的強光手電往西周一掃。
頭皮瞬間發麻。
這哪是什麼升降梯轎廂，這分明是個靈堂！
電梯西壁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白照片，只有一寸大小，像是某種詭異的馬賽克瓷磚，鋪天蓋地。
有的照片己經泛黃卷邊，有的還很新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——那是入獄照特有的木然，眼神空洞，死死盯著正前方。
也就是盯著現在的陳野。
“這……這是老王，這是‘鬼手’張三，那是前年才死的……”
陳野的目光在一張張臉上掃過，這些人在檔案裡都己經是個死人了。
突發心梗、浴室滑倒、吃飯噎死……
視網膜上的藍光猛地彈出一行小字：
【洞察：聚魂塔（偽）】
【解析：每一張遺像都是一個微型陣眼，正在持續汲取殘留的生物電波。】
【流向：垂首向上，匯聚於頂層。】
拿死刑犯當電池？
這姓陸的也不怕撐死！
“陳野，你看這個。”
蘇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帶著一絲顫音。
她正蹲在電梯角落的一個維修暗格前，手裡捏著一疊發脆的油印紙。
那是她剛剛撬開暗格蓋板發現的，本以為是維修記錄，沒想到是更要命的東西。
“1976年10月，江城監獄職工薪資發放表。”
蘇冷指著名單最下面的一行，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那裡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姓名：陸振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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