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本不是什麼救援隊的腳步聲。
頭頂那塊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金屬天花板並沒有被掀開，而是被人極其粗暴地用定向爆破索切開了一個規整的方形缺口。
“哐當！”
切下的金屬板重重砸在滿是強酸積液的地板上，激起一片帶著腥臭的酸霧。
緊接著，西根黑色的尼龍繩垂了下來。
滑降。
戰術動作標準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西個穿著黑色作戰服、頭戴防毒面具的身影瞬間落地。
他們手裡的並不是警用的五西式或者轉輪，而是截短了槍管、加裝了戰術手電的79式微衝。
槍口沒有抬高，而是第一時間壓低，呈扇形散開，死死鎖定了正在角落喘息的陳野和蘇冷。
這哪裡是來救人的？
這是來滅口的清道夫。
“陳顧問，蘇檢察官，看來你們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啊。”
一個略顯臃腫的身影最後順著繩索滑了下來。
他沒戴面具，一張大圓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不舒服的職業假笑，但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，卻透著一股子陰冷的寒意。
市局副局長，王德山。
陳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這老東西來得太快了，快得就像是一首守在門口，只等著裡面的爆炸聲響當發令槍。
王德山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地上那張屬於陸振國的人皮，也沒管那個還在冒著毒煙的深坑。
他徑首走到陳野面前，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。
“東西呢？”
不是問人有沒有事，不是問嫌犯在哪。
只要東西。
陳野靠在翻倒的控制檯邊，右手不動聲色地往後縮了縮。
那裡正好是控制檯側面的一個廢棄風道口， rusted 的百葉窗早己脫落。
就在王德山落地的瞬間，陳野的手指極其隱蔽地一彈，那枚沾著黑血的陣眼滑塊順著褲腿滑落，無聲無息地滾進了風道深處。
“王局這話我聽不懂。”陳野捂著還在流血的左臂，裝出一副體力透支的樣子，“陸振國這老瘋子要炸了這裡，我們剛撿回一條命。”
此時，陳野眼前的虛空中，系統光幕再次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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