齒輪咬合的悶響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心口。
那種令人窒息的金屬撞擊聲停止了，緊接著是液壓鎖釦徹底焊死的咔噠聲。
西周不是生路，是鐵桶一般的死局。
在艙門完全敞開前的最後一秒，巨大的液壓臂正好擋住了外面的視線。
機會只有這一瞬！
陳野的手腕極其隱蔽地向下一壓，藉著身體的掩護，那隻裝著染血警號章的紫檀木盒順著褲腿滑落。
腳尖輕挑。
木盒無聲無息地滑進了升降機底座那滿是油汙的齒輪縫隙裡。
手裡只剩下那個空蕩蕩的牛皮紙袋，被他攥得死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我也沒想到，再見面會是這種場面，趙局。”
陳野眯起眼，目光穿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，落在那位端著保溫杯的老人身上。
趙國棟站在兩排特警中間，氣色紅潤，根本不像個快死的人。
他輕輕吹開浮在水面的枸杞，動作慢條斯理，像是剛在公園打完太極。
“把東西交出來。”
趙國棟的聲音很溫和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氣，“那不是你能拿的。”
“趙國棟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！”
蘇冷一步跨出，擋在陳野身前。
她高舉手中的證件，那枚國徽在慘白的燈光下熠熠生輝，“我是省檢察院專案組蘇冷！根據刑事訴訟法，你私自調動武裝力量圍困司法人員，這是叛國！”
周圍的幾個特警槍口微微低垂了一瞬。
省檢的名頭，在這個年代還是有點分量的。
但趙國棟笑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：“蘇檢察官，誤會了。地下設施剛剛發生嚴重的生化毒氣洩露。為了江城幾百萬百姓的安全，根據緊急預案，現場所有接觸者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驟然陰冷，“必須進行徹底的物理清洗。”
這就是要滅口。
連理由都編得冠冕堂皇。
蘇冷的臉色瞬間煞白，她握著證件的手在發抖，但腳下卻一步沒退。
陳野一把按住蘇冷的肩膀，將她拉到身後。
跟這種瘋子講法律，就像跟老虎講吃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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