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砰！
兩團槍火在白霧中炸亮，兩名試圖藉著煙霧掩護靠近的死士慘叫著倒地，小腿被打得血肉模糊。
但這阻擋不了低溫的蔓延。
滋滋滋——
腳下的觸感不對。
陳野低頭，瞳孔中藍光暴漲。
系統的高亮提示將地面的狀況剖析得一清二楚。
原本堅硬如鐵的黑石鏡面，在液氮的極速冷凍下變得像玻璃一樣脆弱，此時正發出密集的碎裂聲。
而在那些裂縫之下，密密麻麻的紫銅感應線圈因為絕緣層破裂，正在瘋狂地向外噴吐著電火花。
警告：檢測到高濃度水銀蒸氣與明火接觸。
警告：地底熱膨脹係數失衡，二級爆炸風險90%。
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煤氣罐正在被點燃引信。
往旗杆那邊跑！那裡沒有鋪設線圈！
陳野大喊一聲，單手託著父親的大腿，另一隻手拽住蘇冷的手臂，藉著系統規劃出的安全路線，在滿地崩裂的碎石和電火花中狂奔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腳底都會傳來那種令人牙酸的碎裂聲，彷彿整個地底世界正在分崩離析。
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旗杆基座那個相對安全的“孤島”時，背上的陳長青突然動了。
這一次不是痙攣。
那隻枯瘦如柴的手，不知哪裡來的力氣，死死扣住了陳野的肩膀，指甲幾乎陷進了肉裡。
那個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老刑警，在劇烈的顛簸中艱難地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睛沒有看周圍的敵人，也沒有看崩塌的地面，而是死死盯著體育場正中心那片虛無的空氣。
手指向那裡。
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：來……了……
什麼？
陳野下意識地順著父親的手指看去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不斷翻滾的白霧和刺眼的探照燈餘光。
不對。
系統的“聽煞”功能並沒有關閉。
在周圍嘈雜的爆炸聲、槍聲和電流聲中，陳野捕捉到了一種極其沉悶、極其壓抑的震動。
那種震動不是來自空氣，而是來自地底更深處。
……咚……咚……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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