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檢的人，還是拿著實錘證據的省檢，這分量足夠壓死人。
張鋒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那一瞬間的猶豫和殺意在他眼中交織。
這零點五秒的動搖，就是生與死的界限。
陳野沒有絲毫遲疑，左手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生滿綠鏽的青銅徽章。
那不是什麼法器，那是他在莫先生辦公室順手牽羊摸來的“陸振國組織”信物。
正午的陽光毒辣，恰好打在那枚磨得鋥亮的徽章背面上。
陳野手腕一抖，一道刺眼的金光藉著反射原理，精準無比地晃在了張鋒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上。
“唔！”
張鋒下意識地抬手遮眼，槍口上揚。
“砰！”
槍響了，但這失去準頭的一槍打在了爛泥灘上，濺起一攤泥漿。
而陳野的身影己經像一條滑膩的泥鰍，一個魚躍，扎進了渾濁的江水中。
“給我打！水裡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張鋒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在岸上炸響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鑽入水中，在陳野身邊拉出一道道白色的氣泡軌跡。
但在水下，這就是陳野的主場。
【水下氣場監測：開啟。】
視界瞬間變成了幽藍色。
渾濁的江水在他眼中變得層次分明，暗流的走向、漩渦的力道、甚至是遠處那幾根廢棄沉樁形成的靜水區，都清晰可見。
他在水底像幽靈一般潛行，避開子彈的射界，如同一隻貼著河床遊動的大鯰魚。
他在水下摸索著拆開了軟盤的防塵殼，指尖劃過磁片，確認這要命的證據完好無損後，雙腿猛地一蹬那根滿是藤壺的沉樁。
藉著江底暗流的推力，他像離弦之箭，無聲無息地滑向了岸邊那輛依維柯警車的正下方。
岸上槍聲大作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心。
沒人注意到，一隻蒼白的手悄無聲息地扣住了警車底盤的備胎架。
緊接著，陳野像只翻身的大壁虎，藉著車輛懸掛的遮擋，從死角鑽了出來。
“咔噠。”
後備箱門被輕輕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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