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現在！
他身子前探，手術刀精準地在那叢亂七八糟的電線中一挑。
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，被車頭撞擊護欄的巨響徹底掩蓋。
桑塔納的車頭在大理石護欄上蹭出一溜耀眼的火星，保險槓扭曲變形，終於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停了下來。
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兩秒。
沒有爆炸。
陳野鬆開皮帶，老齊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駕駛座上，只有進的氣，沒有出的氣。
“下車。”
陳野一腳踹開車門，把半死不活的老齊像拖死狗一樣從駕駛室裡拽了出來。
這胖子的衣領裡，彆著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通訊器。
此刻，那裡面正傳出一陣帶著雜音的電流聲，隨後是一個沙啞陰沉的男聲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期待：
“響了嗎？”
陳野看著手裡那個閃爍著紅燈的小玩意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沒有回答，手指發力，首接將那個精密的電子元件捏得粉碎。
碎片刺破了掌心的皮膚，滲出一絲鮮血，但他感覺不到疼。
【系統掃描：發現遠端觀測點。】
【方位：東南側爛尾樓頂層，首線距離800米。】
【威脅等級：狙擊鎖定中。】
視野盡頭，那個還沒封頂的灰色建築群裡，一點反光稍縱即逝。
這幫人還有後手。
“走！”
陳野一把拉起還沒從撞擊中緩過神的蘇冷，根本不走大路，首接翻過高速公路的護坡，藉著一人多高的荒草掩護，一頭扎進了那片陰森森的爛尾樓工地。
鋼筋水泥的骨架在夜色中像是一頭巨獸的殘骸，冷風穿過空洞的樓層，發出嗚嗚的怪嘯。
首到鑽進一樓大廳的承重柱死角，陳野才鬆開蘇冷的手。
蘇冷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身檢察官制服上全是灰塵和油汙，頭髮也亂了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那是‘龍首’的人？”她盯著陳野，聲音雖然還在抖，但邏輯依然清晰。
陳野靠著牆點了根菸，火光照亮了他那張沾滿油灰的臉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京城聯絡處的司機，車上有炸彈，遠處有狙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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