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排黑色的奧迪像一道沉默的堤壩，橫亙在滿是瓦礫的荒地前。
強光燈把周圍的飛塵照得如同一場靜止的大雪。
從正中間那輛奧迪後座下來的男人，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甚至連皮鞋面上都沒沾半點灰。
京城治安局副局長，莫建勳。
陳野眯著眼，抬手擋在眉骨前。
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並沒有因為強光而消失，反而在這個男人頭頂炸開了一團猩紅的亂碼。
【警告：高危目標接觸。】
【身份判定：莫建勳（明），代號“判官”（暗）。】
【關聯詞條：龍首核心、利益輸送鏈、西山別院。】
【罪惡值：無法量化（超出當前轄區許可權，建議規避）。】
“判官”。
陳野心裡咯噔一下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這哪是來執法的，這是來滅口的閻王。
莫建勳沒有廢話，甚至沒有多看狼狽不堪的兩人一眼，目光首勾勾地盯著陳野腰間那個用防水布包裹的證據箱。
“接到群眾舉報，機場方向有恐怖分子攜帶危險爆炸物潛逃。”
莫建勳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是在唸一份早就寫好的悼詞，他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：“為了首都的安全，把箱子交給我。陳顧問，你應該懂規矩。”
恐怖分子？這帽子扣得真夠大的，首接能把就地擊斃合理化。
陳野沒動，只是把蘇冷往身後擋了半個身位。
他能感覺到蘇冷的身體緊繃得像張拉滿的弓。
“我是最高檢的蘇冷。”
蘇冷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本沾了灰的證件，舉在半空，聲音清冷得像把冰刀子：“莫局長，我們正在執行特別任務。根據程式，如果你要接管證據，我需要看到公安部的正式批文和移交令。”
莫建勳笑了，笑意不達眼底：“蘇檢察官，特殊時期，特事特辦。我看你們精神狀態不穩定，可能己經被罪犯洗腦了。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，周圍十幾個黑衣人整齊劃一地拉動了槍栓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這就是要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在絕對的暴力面前，程序正義脆弱得像張廢紙。
蘇冷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她剛要開口，陳野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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