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濺的玻璃碎片精準地覆蓋了他前進的路線。
其中一片最為鋒利的三角碎片，噗嗤一聲扎進了他的左眼眶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夜色的死寂。
那根奪命的鋼絲偏離了軌道，堪堪擦著蘇冷的耳邊劃過，割斷了她幾縷髮絲，最後死死地勒進了側鬥堅硬的鐵皮邊緣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陳野整個人己經撲了上去。
他藉著從摩托車上躍下的慣性，膝蓋重重地頂在那人的胸口，只聽見幾聲清脆的骨裂聲，那人便像一灘爛泥一樣被釘在了地上。
藉著昏暗的燈光，蘇冷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臉。
那張臉枯瘦如柴，左眼血肉模糊，但右眼卻死死地瞪著，充滿了怨毒。
“老齊？！”蘇冷失聲叫道，“他……他在半年前的車禍裡不是高位截癱了嗎？”
那是曾經給莫建勳開了十年車的司機，半年前因為一場“意外”車禍導致癱瘓，當時檢察院還專門去醫院核實過。
“癱瘓？”陳野冷笑一聲，手上猛地發力，卸掉了老齊的下巴，防止他咬碎藏在牙裡的毒囊，“為了當這一顆暗子，莫建勳連自己最親信的人都藏了半年。”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快速掃描。
【目標鎖定：齊三（代號：老齊）。】
【狀態：重傷/失去行動力。】
【罪惡檔案解鎖：檢測到特殊體表特徵。】
陳野一把撕開老齊領口的襯衫。
在老齊鎖骨下方的皮膚上，赫然紋著一串奇怪的數字。
那不是裝飾，而是一組極其精確的經緯度座標，以及一個猙獰的龍頭圖案。
“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？”蘇冷看著那串數字，迅速掏出手銬將老齊反銬在公園大門的欄杆上。
“不，這只是路標。”陳野站起身，抬頭望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尊巨獸蟄伏的孤山，“真正的答案在上面。”
兩人沒有走臺階，而是順著山勢陡峭的一側首插而上。
越往上走，那種壓抑感就越強。
空氣變得粘稠，每邁一步都像是在水中行走。
蘇冷的臉色有些發白，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在陳野身後。
終於，萬春亭那飛簷翹角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。
那是江城中軸線的最高點，也是整個城市的幾何中心。
站在亭前的平臺上，整個江城的燈火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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