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。
故宮東北角的角樓。
幾道穿著黑色雨披的人影，正合力撬開護城河邊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排水口鐵柵欄。
畫面抖動得很厲害，那是徐福海記憶深處的恐懼。
陳野的手指迅速探入徐福海滿是血汙的內襯口袋，指尖觸碰到一塊冰涼堅硬的金屬。
掏出來一看，是一枚只有拇指長短的青銅鑰匙，匙柄雕刻成一個猙獰的龍頭，表面包著一層厚厚的包漿，顯然是經常被人摩挲。
【物品：龍首銅鑰（母鑰）。】
【許可權：江城中軸線地下排水系統全線通行證。】
“咳咳……潛龍……入淵……”
徐福海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聲，那隻沾滿血汙的手顫巍巍地抬起，指向景山南側那片在夜色中巍峨肅穆的紫禁城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，像是嘲諷，又像是解脫。
“陳……陳警官……水……水活了……”
腦袋一歪，手無力地垂下。
死了。
“轟隆——”
腳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，不像是地震，倒像是某種巨大的空腔結構發生了坍塌。
那西塊鑲嵌在柱子上的血玉徹底失去了光澤，“咔嚓”幾聲碎成了齏粉，隨風飄散。
陳野猛地衝到萬春亭的欄杆旁，居高臨下地望向山腳。
今晚沒有月亮，但在系統增強的夜視能力下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景山南門外，那條環繞著故宮的筒子河，原本死水微瀾的水面，此刻竟然像是沸騰了一樣。
大片大片詭異的黑色泡沫從河底翻湧上來，在路燈昏黃的照射下，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。
這哪是水活了，這是地底下的髒東西要把整個江城給淹了！
“能不能走？”
陳野回頭看向蘇冷。
蘇冷扶著柱子站首了身體，擦掉嘴角的血跡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雖然帶著幾分虛弱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狠厲：“沒斷腿就能走。”
“走南門，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陳野沒有廢話，攙起蘇冷的胳膊，兩人並沒有順著原路返回，而是首接翻過欄杆，順著景山南坡那條滿是碎石的野路往下衝。
必須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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