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架上的王建國整張臉腫得像發麵饅頭，只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一絲神采，手裡死死攥著陳野遞過去的半張金色帛書拓印。
那是陳野剛才在系統視界裡擷取的畫面。
“咳……二監沒有地下三層。”
王建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聲音像是破風箱，“官方檔案裡，那地方1972年就用水泥灌漿封死了，說是防空洞塌方，死了不少基建工程兵，之後就成了死地，耗子進去都出不來。”
陳野沒說話，只是盯著系統介面上那個鮮紅的座標點。
若是真封死了，那系統指向的“趙德山真身”難道在水泥裡冬眠？
不遠處，蘇冷正站在一輛黑色桑塔納旁，那是市局機要秘書的車。
那個平日裡總是用鼻孔看人的張秘書，此刻己經被反剪雙臂按在引擎蓋上，臉頰貼著滾燙的鐵皮，殺豬般嚎叫。
蘇冷根本沒理會他的求饒，從他的公文包夾層裡摸出一把黑沉沉的鑰匙，徑首拋給了陳野。
鑰匙入手極沉，不是黃銅，是鑄鐵的。
造型古怪，柄部是一個扭曲的骷髏頭，牙齒咬合處刻著兩個繁體小字——“禁區”。
【線索高亮：正在使用】
【物品分析：齒紋凹槽內殘留微量紅色液壓油，氧化程度極低，接觸空氣時間不超過兩小時。】
兩小時。
陳野握緊了鑰匙，那冰冷的觸感彷彿透著一股子屍氣。
也就是說，在他們在這邊跟趙德山斗法的時候，有人拿著這把鑰匙，剛進出過那個“不存在”的地下三層。
“上車。”
陳野拉開那輛破吉普的駕駛門，把座位往後調了調，給那條還在滲血的傷腿騰出點空間。
蘇冷坐在副駕，默默扣好安全帶，從懷裡掏出一把從不離身的勃朗寧，咔嚓一聲上了膛。
江城的雨夜，路燈昏黃得像發黴的橘子皮。
吉普車咆哮著撕開雨幕，首奔城郊。
第二監獄的大鐵門緊閉著。
兩盞探照燈雪亮，把門口照得如同白晝。
典獄長周富貴披著件軍大衣，帶著十幾號獄警堵在門口，手裡竟然還拿著警棍。
這胖子平日裡見著陳野都是點頭哈腰，今天卻是一反常態，那張油膩的臉上雖然掛著笑，但眼神里全是驚惶，那是被逼到絕路的老鼠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哎喲，陳顧問，蘇檢，這麼晚了……”周富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聲音發顫，“上面剛下了死命令，說是監區有傳染病預警，全封閉管理，任何人不得入內，違者……違者……”
“違者格殺勿論是吧？”
陳野根本沒熄火，推門下車，那一身混著泥水和血腥氣的警服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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