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——滋滋——
老舊通訊器裡傳出的電流聲像是指甲在鏽鐵板上抓撓，刺得陳野耳膜生疼。
這種古董級的軍用頻率己經很久沒人啟用了，他憑著記憶中那個只有局長級別才知道的私人程式碼，在撥號鍵上飛快跳動。
“喂？我是張震。哪位？”
一個低沉且帶著濃重煙嗓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。
陳野後背緊貼著陰冷潮溼的防空洞石壁，甚至能感覺到那種滲入骨髓的涼意。
他盯著洞口那一抹晃動的冷光，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：
“張局，我是陳野。江城監獄發生特大沉降，蘇萬山重傷。現在省廳特派員陸峰正在現場，他非法扣押了檢察官蘇冷，並試圖進行大規模‘物理清理’。如果不想讓江城明天變成亂墳崗，半小時內，帶你的人封鎖後山所有的通口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。
陳野能聽到張局猛然加重的呼吸聲，隨後是一聲火機清脆的脆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通訊結束通話的瞬間，陳野視網膜左側跳出一行淡藍色的虛影。
【訊號己傳播，因果律產生偏移，援軍預計30分鐘後到達。】
三十分鐘。
陳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，那是用來收屍的時間。
“在那兒！”
洞口方向傳來陸峰那毫無感情的嗓音，緊接著是一陣雜亂卻有節奏的腳步聲。
陳野沒有抬頭看，他能感覺到懷裡公文包的邊角正硌著胸口。
他必須動起來。
他順著防空洞那佈滿青苔的側壁向上攀爬，這具身體雖然還年輕，但爆發力不錯。
他把自己蜷縮在上方一個廢棄的通風井支架後，呼吸放得極其平緩，像是一截沒有生命的朽木。
陸峰走進了防空洞，他手裡那隻暗金色的羅盤在黑暗中原本散發著平穩的光暈，但此刻，那些光暈像是受驚的魚群西散亂撞。
那是蘇冷的血。
陳野清晰地看到，那滴落在羅盤上的鮮血並沒有乾涸，反而像是有生命般順著羅盤的紋路鑽進了齒輪縫隙。
“咔嚓——！”
一聲金屬斷裂的悶響，羅盤中心的指標瘋狂旋轉，竟摩擦出一道刺眼的火星，陸峰原本淡定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。
就是現在！
陳野雙腿猛地蹬向通風井邊緣，整個人如同一頭從陰影中撲出的獵豹。
”！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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