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尖銳的哨音，沒有擊發子彈的轟鳴，只有骨骼碎裂的悶響。
陳野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殘影，甩棍末端的精鋼圓頭精準地磕在了陸震宇的腕骨上。
咔嚓一聲。
陸震宇那隻乾枯如柴的手猛地彈開，對講機在青石板地面上翻滾了幾圈，刺耳的電流聲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陳野順勢一腳將對講機踢向蘇冷的方向，視網膜上，一排淡紫色的系統文字迅速跳動：
【檢測到擴音器內安裝有高頻震盪晶片。】
【解析結果：該聲音為非線性邏輯特定演算法合成，聲紋重合度99.2%，判定為：電子擬態模擬。】
【來源判定：非人類真實發聲。】
看到這幾行字，陳野狂跳的心臟像被潑了一盆冷水，瞬間冷靜下來。
“別聽他的，那是合成音。”陳野反手按住蘇冷的肩膀，隔著輕薄的制服，他能感覺到蘇冷整個人都在劇烈戰慄，那是世界觀崩塌前的瀕臨失控。
蘇冷的瞳孔劇烈收縮，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尖利：“可是……那是他的聲音，語氣、停頓，甚至那個‘陳’字的捲舌音……”
“磁帶會騙人，機器更會騙人。”陳野死死盯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你看清楚，這地方到處都是戲臺子。”
他沒給蘇冷繼續感傷的時間，猛地鬆開手，大步走向供奉著密密麻麻靈位的神龕。
【氣場掃描：磁感應異常點，深度地下3米。】
【介質追蹤：高導電率介質殘留。】
陳野盯著地面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和被香灰覆蓋的縫隙，蹲下身，指尖在潮溼的地磚上一捻。
“蘇冷，搭把手，把這供桌抬開。”
蘇冷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眼底的霧氣，這位高冷的檢察官在這一刻顯露出了令人驚訝的冷靜與韌性。
兩人合力將那張不知積攢了多少年油垢的紅木供桌挪開。
地磚的縫隙裡，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紫銅線像是一條冬眠的毒蛇，順著磚縫一路延伸到神龕後方的牆角。
“地線傳導，模擬訊號。”陳野冷笑一聲，“長生會這幫人，既修風水，也修物理啊。”
就在這時，癱在地上的陸震宇發出了嘶啞的笑聲，那種笑聲像是老舊的排風扇在絕望地轉動，帶著一股子腐爛的氣息。
“陳野……你以為……你關得掉嗎？”陸震宇那張蒼老得如同揉皺廢紙的臉貼在冰涼的地面上，雙眼死死盯著陳野，“蘇萬山……己經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種下了種子……聲音，只是個引子……”
陳野沒理他，而是抬頭看向祠堂高聳的橫樑。
【望氣術：視覺模式切換。】
剎那間，陳野眼前的世界變了色。
那些原本被視為裝飾物的紅色“經幡”，在系統視野下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磁場波動。
那哪裡是經幡，分明是成千上萬條從磁帶裡拆解出來的黑色膠條，纏繞在竹竿上，在穿堂風的吹拂下，發出一種極低頻率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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