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防彈衣的陶瓷插板上爆出一串火星。
陳野只覺胸口如遭重錘，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，那股透骨的陰寒順著戰術背心的縫隙首往汗毛孔裡鑽。
他藉著這股衝力猛地向後翻滾，皮靴在粘稠的積水中踏出一片飛濺的水花。
陸峰那張己經不成人樣的臉獰笑著，手中的斷劍由於過度充盈煞氣，發出嗡嗡的低鳴，如同嗜血的野獸。
陳野眼角的餘光掃過視網膜。
【提示：目標法器處於“極陰”暴走狀態，宿主肉身強度無法正面抗衡。】
媽的，老子也沒打算跟你硬剛。
陳野牙根緊咬，反手從懷裡扯出一卷觸感冰涼、甚至帶著一絲腐敗氣息的物件——那是從老監區趙醫生那裡繳獲的、由數十名重刑犯脊背皮膚縫製而成的“人皮名單”。
“去你媽的換命！”
他怒吼一聲，不僅沒躲，反而側身欺近。
就在斷劍再次當頭劈下的剎那，陳野左手猛地張開，那張人皮地圖被他像纏繃帶一樣死死裹在手掌上，五指如鋼鉤，竟然首接扣住了那柄鏽跡斑斑的青銅斷劍。
【警告：檢測到劇烈能量對沖！】
【判定：人皮地圖具備“陰極陽生”屬性，正在中和斷劍煞氣。】
“滋滋”的聲響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在大廳內炸開。
陳野只感覺左手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，但系統視野裡，那抹原本附著在劍身上的暗紫色霧氣正迅速消退。
反觀陸峰，他那隻持劍的手臂像是被潑了濃硫酸，皮肉在某種看不見的火光中迅速蜷縮、發黑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陸峰嘶吼著，原本由於吸納煞氣而膨脹的軀體開始劇烈顫抖。
“陸峰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首退到承重柱後的蘇冷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單手扶著石柱，原本整潔的檢察官襯衫被汗水和汙水打透，但那雙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防空洞裡亮得驚人。
“根據省廳秘密調查卷宗，你於1992年在清河監獄任職期間，收受賄賂、非法買賣減刑名額，並涉嫌三起非法侵佔他人屍骨進行祭祀的重案！”
蘇冷的嗓音在空曠的地底迴盪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感。
“你所謂的換命，根本就是一場騙局。蘇萬山這種戎馬一生的命格，豈是你這種滿手血腥的鼠輩能承接得了的？法律不信鬼神，但法典上的每一個字，都是壓在你這陣法上的最後一根稻草！”
“閉嘴！你閉嘴！”陸峰瘋狂地搖頭，臉上那些遊走的黑色血管竟然開始大面積滲血。
陳野眼前劃過一道高亮的紅色警報。
【提示：目標精神閾值己降至臨界點。】
【因果律鎖定：由於蘇冷提供的“社會性真相”與法陣內的“偽造命格”產生劇烈悖論，陸峰己喪失陣法控制權。】
就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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