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被人盯著的寒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爬，像是條溼冷的蛇。
陳野沒敢大喘氣，眼角的餘光死死鎖住二樓那扇黑洞洞的窗戶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那是某種更陰冷、更機械的審視。
“跟緊我，別抬頭，別出聲。”陳野壓低了嗓音，喉嚨裡像是含著口沙礫。
兩人推開書房那扇沉重的紅木門。
一股子陳舊的紙張黴味撲面而來，夾雜著散不去的檀香灰燼味道。
滿屋子的蛛網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，像是一層層裹屍布。
就在陳野的一隻腳剛懸在半空，準備落地的時候，腦海裡那個一首裝死的系統突然瘋了一樣炸響。
【黃色預警：當前空間磁場極度紊亂！】
【風水局判定：絕命位。】
【高危提示：地板下方鋪設連弩機關，壓力感應閾值5公斤。
每一步踏錯，萬箭穿心。】
陳野心裡暗罵一句。
這蘇萬山是防賊還是防特種部隊？
在自己書房裡埋連弩，這老頭子也不怕起夜尿尿的時候把自己給紮成刺蝟。
他硬生生收回了那隻邁出去的腳，整個人晃了晃，差點沒閃著腰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冷在他身後，聲音緊繃得像根拉滿的弦。
陳野沒回話，動作利索地解開了警服襯衫的扣子。
蘇冷一愣，那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羞惱：“你幹什麼？這種時候……”
“不想死就閉嘴。”
陳野把襯衫脫下來，那股子汗味混著塵土味瞬間在空氣裡散開。
他也沒那個講究勁兒，首接把衣服撕成兩半，蹲下身，把自己和蘇冷的鞋底包得嚴嚴實實。
“這地磚下面全是機關，硬碰硬那是找死，得滑著走，減壓。”
陳野重新站起來，光著膀子，肌肉線條上還沾著剛才巷戰留下的灰。
他伸手一把攥住蘇冷冰涼的手腕：“看著我的腳，我踩哪，你踩哪。踩錯一步，咱倆就得在這做一對亡命鴛鴦。”
蘇冷咬著嘴唇沒說話，只是手掌心裡全是冷汗。
視界裡，原本漆黑的地板上，系統用綠色的光點標出了一條蜿蜒曲折的“生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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