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像是一萬根燒紅的鋼針，順著脊椎骨密密麻麻地扎進神經末梢。
陳野死死咬著牙，腮幫子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抽搐，那股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寒意幾乎要把他的血液凍成冰碴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些冰冷、僵硬的鱗片正試圖撐破皮膚，那種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就在耳畔迴響。
內觀法，開！
陳野在識海中怒吼一聲。
視野瞬間切換，外界的昏暗實驗室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半透明的人體脈絡圖。
在那脊椎周圍，一團濃郁得近乎發黑的紫青色煞氣正瘋狂攪動，像是一條被困在鐵籠裡的瘋蛇。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異體能量侵入，開啟內觀引導模式。】
隨著系統冰冷的機械音，陳野強行閉氣，引導著體內原本駁雜的陽氣向下壓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跳動的頻率在這一刻被強行拉慢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這種非人的變異。
“給老子滾回去！”
他心底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咆哮，原本在脊椎處肆虐的煞氣被系統流轉的紅光死死裹住，順著右臂的經絡，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向著掌心奔湧。
掌心的皮膚迅速變黑，繼而又恢復原色，那些鑽出了一半的青黑鱗片，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按回了毛孔深處。
陳野猛地睜開眼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額頭的汗珠滑進眼角，激起一陣生澀的疼。
“陳野，你……你剛才……”蘇冷臉色慘白，手裡死死攥著一本皮質泛黃的日記，甚至忘了呼吸。
“死不了。”陳野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他一把奪過蘇冷手中的日記，手指觸碰到封皮的一瞬間，視網膜上金光炸裂。
【檢測到核心任務碎片：蘇萬山的絕密觀察日誌。】
【解析進度：10%……50%……100%。】
【獲得狀態加持：“清明術”（臨時），免疫三級以下幻覺侵襲。】
陳野顧不上那股突如其來的清涼感，指尖飛快地翻動那粘稠、泛潮的紙頁。
日記的字跡很亂，帶著一種在極端焦慮下書寫的狂躁。
“……1990年，五月初五。江城孤兒院，那個孩子代號‘庚午’。他不是犧牲品，他是唯一的防火牆。長生會想透過‘九龍鎖’控制整座城市的運勢，必須有一個人承載所有的法陣反噬。我選了他，只有他的命格夠賤、夠硬。我給他種下‘蛇印’，並非為了害他，而是為了讓他獲得這種名為‘惡’的免疫力……如果他能活到覺醒的那一天，他將是長生會最完美的剋星，也是我留給這個世界唯一的變數。”
陳野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鑿了一下。
原來，這具身體的原主，從出生那天起就是蘇萬山親手挑選的“避雷針”。
這種被當作實驗品的人生，本該讓人憤怒，可陳野卻在字裡行間讀出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。
蘇冷湊在一旁，目光死死盯著日記最後幾頁夾著的一張信箋。
那是蘇萬山的筆跡，卻不是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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