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。”
陳野並沒有急著開口。
他先是用力清了清那被煙塵燻得幾乎要冒火的嗓子，這才把對講機湊到嘴邊，壓低聲線，模仿著阿豹那種長期酗酒導致的沙啞破鑼嗓：
“老闆……搞定了。三號泵房，兩個條子都在這兒躺著呢。”
滋滋的電流聲過後，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怎麼搞這麼久？阿豹，你的聲音聽著不對勁。”
吳勝這老狐狸，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出味兒來。
陳野捂著胸口，那種肺葉裡火燒火燎的感覺倒是不用演，全是真情實感。
“那娘們兒點了火，咳咳……這下面全是煙，嗆得老子嗓子都要廢了。趕緊開門，我要憋死了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冷哼。
“開門可以。今天的口令。”
口令？
旁邊的蘇冷眼神一緊，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空蕩蕩的槍套。
陳野的視線卻沒有慌亂，而是迅速下移，落在那把依舊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銅鑰匙上。
剛才在黑暗中看得不真切，此刻湊近了，藉著微弱的熒光，能看到鑰匙柄的內側，有一行極小的、像是後來才刻上去的阿拉伯數字。
很新，沒有銅鏽。
“9607。”
陳野報得乾脆利落，甚至還帶著點阿豹慣有的不耐煩。
這是1996年7月，剛好對應當下的時間。
這幫人設密碼的習慣，也就是圖個順手。
嘎吱——轟隆隆。
這一把賭對了。
隧道盡頭那扇沉重的液壓防護門開始震動，隨著齒輪咬合的巨響，緩緩向上升起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間像利劍一樣捅進了這漆黑的地下世界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躲好。”
陳野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蘇冷，將她死死摁在門邊的陰影死角里。
緊接著，他做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。
他彎腰抓起腳邊那具剛剛被蘇冷擊斃的保鏢屍體，揪住後腰的皮帶，像是扔一袋垃圾一樣，用盡全力朝著那正在開啟的門縫處狠狠踹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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